郭关简介

郭关:一九七六年生于湖南桂东,画家,古琴家,道家全真派士。作品涉及书画、音乐、诗文、斫琴、装置、行为等领域;二零零六年闭关参禅一年,出关后研习中观、唯识学,画风大变;晓音律,好古琴,南宋琴家郭楚望后裔,幼随祖父习琴,后师承于中国琴会会长龚一先生、受教于成公亮、李祥霆等,喜操《幽兰》《广陵散》,打谱作曲上百首;二零一三年入龙虎山修道,通斋醮科仪;曾就学于北京师范大学、人民大学宗教哲学硕士;著有《郭关诗文集》《郭关禅画》《郭关诗画集》《郭关古琴》等。作品多次参加全国美展、发表于各大媒体,众多作品被国内外艺术机构及收藏家收藏。现“郭关绘画全球巡回展”已在台湾、英国、墨西哥等地圆满举行,所展出作品均被收藏家收藏。台湾建立有“郭关美术馆”,常年展示郭关作品数百余件。

郭关先生的作品吸取中国宗教思想的精髓,以巧妙多变的形式,宏大广阔的内容,用精细入微技法表达出来,以全新的视角,结合中国画、版画、现代装饰设计等学科精华,打破画种、绘画科目的界限,山水、花鸟、人物融为一体,强调画面整体意境的营造,作品气氛阔大、宁静而深遂,富于视觉冲击力。郭关结合现代艺术把宗教哲学与精神融入现代审美,开拓中国绘画玄灵意象审美风格,使东方的审美精神在新的时代中以绘画的形式重新唤起人们的共鸣。郭关着力于探讨人性、人类意识的深层结构,对生命的状态与本质进行思考,深刻地描绘出人性深处的情感,展现人性深处复杂细腻的隐秘思绪、赋予中国画浓郁深沉、而富有诗意的哲思气质。

 

Guo Guan: born in Guidong, in Hunan province of China. He is the famous painter, GuQin artist, and Taoism of Quanzhen Taoist School of Longmen. As the descendants of the Southern Song Dynasty GuQin artist Guo Chuwang, Guo Guan's opus involving music, painting, calligraphy, poetry, GuQin, device, behavior art and other fields; He once retreated to practise the meditation for one year. After the retreat, he studied medium, Dharmalaksana, and his painting style also changed greatly; Guo Guan is a disciple of Yi Cheng Mster who is the President of the Buddhist Association of China. He fully understands the temperament, since he learn GuQin with his grandfather during his childhood. Then he learned from the China GuQin President Mr. Gong Yi, and taught by masters of Li Xiang Ting, Cheng Gong Liang, etc. He received the Master's degrees in religious philosophy from the 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 and the people's University of China. And he is also the author of the <Guo Guan Poetry collection> <Guo Guan Painting> <Guo Guan Chan Painting> <Guo Guan GuQin>, etc. His works have participated in the national art exhibition, which was published in the major media, and many works have been collected by domestic and foreign art institutions and collectors. Now the "Global Tour of Guo Guan painting" has been successfully held in Taiwan, United Kingdom, Mexico and other countries. All the exhibited works are collected by many collectors. In Taiwan of China, the "Guo Guan Art Museum" has been built for years, and exhibits hundreds of Guo Guan works in perennial.

 
   

 

                           

 

郭关个展

 

2009年4月19日 “郭关中国画论坛学术展”在菏泽博物馆举行。

2010年3月15日 郭关禅画全球巡回(英国)展,在英国伦敦艺术大学美术馆举行。

2010年5月13日 郭关禅画全球巡回(台湾)展,在台北新竹市文化局A馆举行。

2010年11月26日 郭关禅画全球巡回(墨西哥)展在墨西哥玫瑰艺术中心天使美术馆举行。

2011年2月5日 郭关禅画全球巡回(加拿大)展在驻多伦多台北经济文化中心举行。

2012年1月22日 郭关“禅风世界”作品展在台湾佛光山金光明寺展出。

2012年7月6日 “灵与识”郭关作品展台北市二八会馆举行。

2012年12月20日 “灵性之境”郭关作品雅昌在线展。

2013年8月3日 “禅玄意”郭关作品展在台北市立社会教育馆展出。

2013年10月1日 “玄冥意”郭关作品展北京本色艺术空间展出。

2014年7月5日 “玄灵意象—郭关作品展”在798艺术区见心画廊展出。

2014年8月1日 “玄妙之门”郭关作品展北京本色艺术空间展出。

2015年4月4日 “静观众妙”郭关作品展北京798艺术区见心会馆展出。

2015年8月2日 “从逻辑到玄思”个展北京798上空间展出。

2016年6月18日 “乐琴书”古琴绘画展山东烟台美术博物馆展出。

2016年8月14日 “郭关玄画、千年禅乐”作品展在北京皇家驿栈展出。

2016年9月21日 “郭关玄画、千年禅乐”作品展在北京南新仓展出。

2017年11月28日 “一音入道”郭关作品展在北京昌平辛庄艺术馆展出。

2017年12月10日 “墨韵琴音”郭关琴画作品展在北京若水合宛南书房展出。

2017年12月25日 “道古寻心”郭关琴画展雅集在广州齐观堂举行。

2018年1月2日 郭关琴画苏州兰风寺展。

2018年7月12日 郭关禅画展北京静思书院展出。

2018年10月20日 “拓古印真”郭关拓片书法展在北京齐观堂举行。

2018年12月5日 “灵知灵觉-郭关绘画作品展”在北京知音堂举行。

 

群展

 

2010年12月 参加中国美协主办2010年全国中国画展

2009年11月20日 参加首届华人书画艺术年展  

2009年11月24日 参加中国画名家精品特展

2009年12月10日 参加广州国际艺术博览会

2010年5月21日 参加中华佛光文化国际艺术展

2011年10月23日 参加“历史.新宋庄”大展(上上国际美术馆)

2012年4月26日 参加中国美协主办“锦绣中原”中国画作品展

2012年9月22日 参加中国画论坛道教书画作品展

2013年6月1日 参加威尼斯双年展平行展

2013年8月28日 参加北京艺.礼空间系列展之水墨.禅作品展

2013年9月14日 参加第十六届北京国际艺术博览会

2014年5月1日 参加艺术北京博览会

2014年9月1日 参加北京大学举办首届宗教艺术展

2014年9月12日 参加第十七届北京国际艺术博览会

2014年12月17日 参加亚洲青年艺术家提名展

2015年4月27日 获艺典保利杯大奖赛新水墨奖,在798艺典艺术空间展出

2015年6月9日 参加第56届威尼斯双年展

2015年9月20日 参加“回归——山水美术馆开馆展”

2016年10月7日 参加书法作品参加孙伯翔魏碑师生作品展

2016年12月9日 参加第21届广州国际艺术博览会

2016年9月23日 参加第七届艺术广东国际收藏品博览会

2016年12月23日 参加Art Expo Guangzhou 2016 城市双年艺术展

2017年12月21 参加第22届广州国际艺术博览会

2018年10月1日 参加2018独角兽艺术博览会

2018年10月28日 参加“问墨立心”艺术展

 

心象上诗化的形式

 

郭关作品是在心象上以诗化的形式展示内心的思想,构建一个丰富多彩的精神空间,以深遂幽玄的基调展示着内心的力量,这种力量来源于沉思后的渊默,对生命体验的总结,来源于对各类知识文化的深入考察,幻化在画面上,投射在观者的心灵里,充满了令人无法言说、无法表达的气质,正是因为这种心理的距离让郭关的作品总是令人无法从大脑中抹去。他的画面上总有着某种宇宙中神秘的强大力量在敲击流转,这种力量是生生不息、周而复始之谓易的“易”,是带入心灵超验感觉而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的那扇门,一种由宇宙自然的神秘伟大而激发的冲动促使画家不由自主的去表达,这种力量或许涉及人性的本质,生命的源起,时空的维度,感情的变幻。在亘古以来人类对自然的崇拜,对不可触释无法触摸的宇宙产生了深深地敬畏,正是因为于大自然中人类的渺小,从作品中看得出郭关对宇宙的敬畏,这种敬畏转乎笔下更是一种诗化的形式,用奇异玄妙的构思呈现出来,或许画家在借助某些符号和仪式与超自然的力量沟通,希求达到天人合一、物我相融的体验,在画笔的流露中可以捕获到那细微的蛛丝马迹,闪射出来的灵光已然令人惶然眩晕,这种形式感、仪式感、符号性更接近于宗教,艺术的体验与宗教的生活或许原本有一线之隔,而郭关则是两者化为一体,生活的内容是艺术,而艺术中表达出崇信的宗教,循环往复中,在艺术中融入了宗教,宗教的生活中又充满着艺术,艺术作品中透露出修行时深沉的禅定、诚挚忏悔,对危难迷茫的祈祷,对众生的悲悯,对仙境净土的观想,参禅入定时的空灵亦或踏罡步斗时的神魂飞移,于迷惘中不断求索的精神在其作品中都有迹可寻。如此的深沉而浓郁,丰富而悲悯,在莽雾弥漫中闪透着无限的光辉,千变万化中又抱守着恒久的不变,用精神的维度触摸灵魂深处的空间,意欲冲破世俗的樊篱,向往着自由与永恒,在苦难的现实之中获取幸福的源泉。(文/黄信真道长)

 

博大精深的艺术历程

-—郭关艺术探索


--- -郭关的艺术生涯是他对宇宙自然、生命灵魂探索的历程,对于自然、人生本质探索的追求,使得他的作品具有深刻的哲思内涵,他的哲学观、价值观、宇宙观都一一映射在他的作品中。在确定了用艺术的手法表达自己对人生、对自然的态度与思考时,他就已经开始在构建自己的艺术体系,这个体系庞大而严密,精深而博大,完全不局限于某一单一的艺术表现手法,这也已经是艺术发展的必然趋势。他的艺术创作体系中,涵概了听觉的、视觉的、平面的、立体的等等方面,试图尝试把各种有能力掌握的表现手法都为创作所用,以达到最佳的艺术感染力,这需要大量的时间与精力沉浸在艺术手法的学习与整合当中,跨界的艺术创作与整合无疑是艺术发展的前线潮流,不仅有艺术本体探索的意义,更能留下启示后人的价值。

从目前来说,郭关已经在绘画领域中取得了瞩目的成绩,在书法、古琴音乐、诗词等学科上扎下了坚实的基础,这些都是他在为实现艺术理想做准备,郭关的艺术作品希望能融绘画、文学、音乐、书法、装置等于一体,力求做到各种表现手法紧密相联而浑然一体,这其实也是把中国古代文人的艺术创作模式有意识的现代化,古文人艺术家往往在无意识中就使得作品中诗、书、画、印浑然的融为一体,古代没有录音技术,我们今天无法聆听古代音乐家们如何用音乐诠释自己的艺术思想,但从各种文献、传世曲谱中可以得知,古文人的“道器”——古琴,完全融入了古人的艺术创作中,苏东坡即是一大文豪,更是古琴演奏家,往往他的绘画作品中即题有自作诗词,同时流传下来的还有为其诗词填谱的琴曲。琴、诗、书、画、印等表现手法其实在古文人艺术创作中不断交织出现,互相辉映,形成了独特的东方艺术创作模式,郭关有意识的把这种创作方式进行现代化,在当代艺术的范畴中进行纯粹化,拓宽古文人所使用的手法,譬如加入当代艺术手法中出现的音乐、装置、雕塑、影像、甚至行为艺术等。这可以说是一个“当代文人”在创作的“当代艺术”,在当代艺术被广泛批评为是步“西方艺术”后尘的诟病,郭关的这种艺术创作方式、手法则是完全不同于西方现有的任何一种艺术创作方式,他是纯粹东方的手法,表达着纯粹东方的思想,东方的气质,远接古人之思的同时又切入当代艺术发展的趋势,在艺术渊源的续接性、创新性上都完成了完美的结合。做为一个当代艺术家,郭关思考的是如何创立出一套完整独立的艺术表现手法,不同于西方亦源于东方,于东方又有跨越式的创新整合。

在现阶段,郭关的主要工作就是完成绘画的平面作品,在绘画创作的同时,他就已经在平面作品的内涵可延展性上埋下了伏笔,为以后进行再创作而留下足够的空间,佛学思想自然融入了郭关的人生观中,然而在郭关的绘画作品中可以看到,他其实并没有完全把佛教的元素概念化,他很清楚的认识到人性的本质,宗教是完善人性问题的手段之一,但不是唯一,所以郭关的作品基本立场是从佛教出发,但没有绝对化、概念化、唯一化,特别对于生命的思考,郭关不仅仅从佛学的立场表达,也从基督教、道教,甚至没有任何宗教立场进行观点表达,这样使得郭关的作品具有了人类本性的审美高度,一味阐述某一宗教立场的作品是不太可能具备推向全世界的能力,郭关很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从一开始就让自己的作品立足在全人类共通的人性探索上面,生、死、思维、意识……这些是所有人类都共有的问题。在立足于东方宗教同时,郭关也不排斥西方哲学的思辨,郭关作品中的许多逻辑结构可以很明显的看得出西方哲学那种抽象的气质,概念的抽象,逻辑的抽象,与中国哲学的意象气质交织在一起,这使得郭关的作品完全不同于西方绘画,也完全不同于东方绘画,气质鲜明而又渊源深厚,这是郭关精通东方思想与西方哲学交融的结果,相信在今后的作品中,郭关加入的音乐、影像、行为、装置手法后,这种“郭关气质”会更加浓郁。

郭关说:接下来的工作需要为自己的绘画作品进行谱曲、录音等,把自己绘画作品中的一些思想转换成立体的装置作品,展览时甚至可以结合自己的绘画、音乐、装置作品而创作出现场可以与观众互动的行为艺术,让自己的艺术思想有更大的张力,更强的感染力……郭关很清楚在短时间内很难完成所有的事情,他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完成自己的理想,一个阶段扎扎实实完成一个阶段的工作,在他的生命划上句号的时候,人们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需要表达的是什么,那时或许有人认为他是一个画家,或是一个诗人,或是一个古琴家,然而在郭关的心里,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用艺术感化世人,一个用艺术完善自我的修行人,他的理想已经超越了绘画、音乐、文学等科目的界限,用一生的时间去展现出一条博大而精深的艺术道路。

- ---- ---- ---- ---- ---- ---- ---- ---- ---- ---- ---- ---- ---- --(文/杨重光 北京大学书画研究所所长 )

 

从逻辑到玄思

——郭关创作路径分析

 

郭关常在全国乃至国际办展览,但他是一位很难被界定的艺术家。我跟他有很多次的交流,他身上更多的是一种学者的用功和底蕴。与大多数艺术家善于画而不善于理性概括不一样,郭关甚至比陈丹青更倾向做一个知识分子的属性超过是一位艺术家。艺术是他表达的一种语言,而对美的追求,是他对哲学,对道,对终极关怀的追求的一部分。

很多人都对他充满信仰色彩的作品有深刻印象,而他突破了唐宋以来或者像唐卡那样严谨遵从规范的宗教绘画,把这些宗教意义上的经典形象,通过一种意境转化为现代的美感,得到了星云大和尚的称赞。这种艺术探索,让我联想到欧洲文艺复兴时期对宗教圣者形象的转化,和后来有象征主义倾向的一些宗教主题艺术。

郭关的观念发展历程,我觉得特别符合哲学家贺麟所讲的三种做学问的方法,一逻辑的方法;二,体验的方法;三,玄思的方法。郭关是在北师大和人民大学做学问、写论文的,特别在佛学中他研究的还是唯识宗,是最严谨严密的学派,那是逻辑的方法,对于一种思想的精义,他是有所把握的。同时他在知识之外也特别有同情的理解,比如他对于古琴的钻研,对道家境界,以及实修层次的体悟,使他对于信仰有一种知识之外的心性应和。

他不仅仅止于此,如同他的画作表达玄而又玄的玄思,是与圣贤,与天地晤对的精神生活。

我的语句怎么也比不上闻一多先生的一首诗,最好地传达了这种意境:

在黄昏底沉默里,

从我这荒凉的脑子里,

常迸出些古怪的思想,

不伦不类的思想;  

仿佛从一座古寺前的

尘封雨渍的钟楼里,

飞出一阵猜怯的蝙蝠,

非禽非兽的小怪物。  

同野心的蝙蝠一样,

我的思想不肯只爬在地上,

却老在天空里兜圈子,

圆的,扁的,种种的圈子。  

我这荒凉的脑子

在黄昏底沉默里,

常迸出些古怪的思想,

仿佛同些蝙蝠一样。

(文/郭宇宽 清华大学博士后 2015.8)

 

郭关的“执着”与“破我执”

《灵觉》——郭关个展展出了他近两年来的绘画作品。繁复细腻的造型,简洁内敛的色彩,独立思考的立意,无不让人体会到一种执着追求极致的绘画风格——这是一位求新求变,不破不立的艺术家。但同时,画中又渗透着“放下我执”“破我执”的洒脱禅意。

在郭关的画里,世界可以是庄严素净的,也可以是混乱不堪的,即使是表现矛盾的场景,画面的审美趣味却很和谐,深谙阴阳相济,佛道相通之道。

当世界瞬息万变时,更须安住此心。比如,画中的山水仿佛已被玻璃钢凝固,大树被连根拔起,而人在安然吹箫,鱼在自在游弋;世界已经崩塌成碎石,浪涛里的方舟装满骷髅,而上空中的猫脸道士,定静打坐……艺术家描绘出一个混乱而又有序的世界,你看到了平静的风暴眼,以及漩涡中的永恒之井。

郭关画中的禅意,来自中国文化的传统根性。他很小就读《山海经》,书中的奇山异兽,帝王神怪,比真实生活更为吸引他。这种感性之水,至今仍是他的灵感来源。另一方面,他学习宗教哲学,成为龙虎山道士,研习禅佛道,又为开创“玄画”打下理论基础。

有经书言,人行大道,号为道士。这位道士养心妙法之一,是练习古琴。习琴,能够照看心性,闹中养静,得静深思,追古人幽情,探未来种种——落在纸上,成了他的艺术。

他的作品,常会出现旋转的气流,外太空的不明星体,点点烛光,类似魔方的方块……也有爆炸或者扭转,让人联想到时空流逝、能量守恒等宇宙定律。浩瀚背景下,人以各种姿态面孔出现,生死轮回,怒惧悲欢,是自然之子,是得道之僧。

画中场景看似都不寻常,与现实无关,却又穿越时空,探索真实的人性秘境。他笔下的人脑积蓄闪电与光芒,此间大有乾坤,而一滴水里也有三千世界。

我执与破执,传达“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的思想趣味性——或许也是郭关开创“玄画”的发心,并在生活中实修,用艺术完善信仰。

(文/陈敏 艺术评论家 2015.8)

 

谈谈郭关作品的收藏价值

 

郭关与我的出身很相近,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出生在桂东山村,桂东县是国家级贫困县,他小时候就是生活在泥砖瓦片的房子里,除了读书学习的时间以外,就是种田、打柴、喂猪……这些农活,郭关都是一把里手,穷苦人家出生的孩子,有着一股吃苦的耐力。从事艺术创作虽然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但成功的艺术家都是需要付出辛苦努力的,一张作品,从一张白纸到形成作品,一笔一画都马虎不得,所以没有吃苦耐劳精神的人也是不可能成为一个成功的艺术家,这跟做一个企业一样,辉煌的成果背后,一定是付出了百倍的汗水,一个事业,需要十分地专注、十分地努力才会有成功的结果。

也许正是出生在山村,生活虽然贫困,但很有田园的情趣,砍竹子制成笛子,制成箫,吹得满山遍野响。青山绿水、小桥人家、松涛闲云,这些美好的意境培养了郭关敏锐的美学素养,这是出生在城市里的艺术家所难得的经历,郭关自小爱好古典诗词,出生在充满诗意的田园环境中,所以他的作品中往往给人以浓浓的诗意,意境之美跃然纸上。

我对张大千先生情有独钟,郭关的作品虽与张大千作品迥然不同,也不在同一个时代,但有一点,他们都有共同的爱好,那就是古琴。琴是古文人修身养性的圣器,张大千虽不擅弹琴,但他对古琴有偏爱。张大千生前收藏众多名琴,画了一辈子古琴,张大千曾经藏有著名唐琴“春雷”,是唐琴鉴定的标准器,张大千曾将“春雷”带往巴西八德园,逝世后,此琴被捐赠给了台北故宫;张大千还曾与徐元白、马一浮等人创建有“西湖琴社”,琴社至今仍有琴事雅集;张大千更是画了一辈子与古琴有关的作品,有《松下横琴图》《松溪抚琴图》《萧斋鼓琴图》《高山流水图》《携琴访友图》等等,在《纨扇仕女图》上更是题到“愿在木而为桐,作膝上之鸣琴”, 以琴诗为媒,蕴含了大千先生对佳人的心许神会。张大千与李秋君合作的《琴侣寻诗图》,更是堪称中国近代艺坛的一段佳话。郭关则是精通古琴,听其演奏,音韵朗朗、古意悠悠、气度安闲,郭关绘画之余,很大一部份时间都用在古琴研究上面,演奏、斫琴、打谱,他是当代少有的琴学专家。我一直在想,是他的画里具有音乐的韵律?还是他的琴音里具有画的意境?两者相辅相成,浑然一体。让人不禁感叹,艺术的共通性,在郭关的艺术实践中得到了完美地体现。

郭关从事艺术创作,其实与我所认为的乌龟哲学是一样的,他创作作品很慢,一幅作品需要日积月累、精工细作才能完成,精微处拿着放大镜在画,一年创作的作品也才十多幅而已,慢其实没关系,最终只要作品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就可以了,郭关一直不懈怠,抓住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学习与创作中,日积月累下来,作品的质量与数量也是可观的,数百幅风格成熟的作品,俨然就是一派大家气象。走得慢,但很努力,郭关也成为了一只“飞天乌龟”。

郭关先生的作品为什么值得收藏,有以下几个原因:

一:不重复前人

郭关的作品创新不重复前人,这是一个很大的突破。一个艺术家在技术训练时学习前人的精华很重要,但在从事独立创作时还在重复前人,就等于生活在前人的影子里,当代有许多画家,一直在重复古人的图式、意境,仍在画着几百年前的作品,看不出与艺术家所处的时代有任何关系。事实证明,任何重复前人的作品是不可能被历史记住的,张大千作品的价值与意义就是很大程度体现在其晚年独创的泼墨大青绿山水上。古代的名家经典之作,在古人所处的时代往往也是极具新意的,试想范宽的山水较之唐代的山水是如何的创新呢?梁楷的泼墨仙人,在宋代可称得上是惊世骇俗之作了。齐白石说“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历史上再也不会出现第二个齐白石,后来有一大批画家抄袭齐白石,现在都已经被历史淘汰。郭关的作品已经完全突破了前人的图式、技法,是一种全新成熟的绘画风格,具有很强的时代特色,在他的作品中可以看得出与前人完全不同的风貌。

二:不重复今人

当今中国画坛,现代的某一画家创新出一种风格,立马会被跟风模仿,一大批没有创新能力的艺术家,只好去模仿他人的作品。没有能力突破师父面貌的画家也有很多,一看便知,他是某某人的学生,历史事实证明,没有突破师父面貌的作品,是不可能被历史记住的。画坛中一股一股的风,就证明了有一大批画家在跟风重复,这样的作品不仅毫无学术价值,更无收藏价值。郭关的作品里找不出多少前人的影子,也看不到多少同时代人的影子,他的作品风格是完全独立于画坛的,这样的作品能被历史记住。

三:不重复自己

郭关的作品没有重复自己,创作出来的每一幅作品都有其独立的审美价值,每一幅都有不可替代的思想展现。数年来一直保持着很高的创造力,这是一个艺术家严格要求自己的结果,创造新作品需要付出许多的努力,只要艺术家稍一松懈,偷一下懒,重复自己马上就能看得出来,看郭关的作品,感觉永远都看不完,越看越想看,没有审美疲劳。翻看当代不少画家的作品集,看了前面五六幅,马上就能想得到后面几十幅的作品样式。还有一些艺术家年轻时有一段时间很有创造力,越到后面就越是江郎才尽,这样令收藏家们越来越失望,许许多多画家在创造出一种属于自己的风格后就陷入了自我重复,几十年如一日的不断复制,一个图式画了几十年还在不断的重复,有的甚至进行流水作业。一幅山水画,水口、石头的位置稍为变换一下,几幅作品又产生了;一个人物,把左右方位变换一下,又产生了几幅新作品,这样的作品其实已经不是属于艺术创作了。张大千、齐白石的魅力就在于他们到了晚年仍在不断变法,不断突破自己,张大千到了晚年独创大泼墨青绿山水震惊画坛。艺术家突破前人难,突破今人也难,其实最难的是突破自己,要做到不重复自己,这需要广博的知识,深厚的文化底蕴做支撑。

四:绘画技术全面,打破绘画科目界限

这一点与张大千相似,张大千是当时画坛的多面手,山水、花鸟、人物、工笔、写意样样精通。郭关亦是传统功力扎实,现代技法掌握全面。中画画的绘画技法,在郭关的作品中都有全面的体现,工笔画、写意画,工写结合、当代水墨、山水、花鸟走兽、人物、繁密构图、简炼构图,在郭关的作品中都能看得到,但观众在欣赏作品时,往往会被他作品所表现出来的思想吸引,从而忽略他精湛的绘画技法。在画坛中能全面掌握各类绘画技法的画家不是很多,山水画家一般一辈子都只画山水画,花鸟画家一般没有能力从事人物画创作,而郭关的作品则突破了这些绘画科目的界限,融为一体,这是建立在他深厚的绘画功底之上的。无论工笔画的精细程度,水墨画的墨彩纷呈,重彩画的典雅华丽,郭关都能很好的掌控,即没有炫技之嫌,又能恰到好处地为思想主题服务。对于构图的独特思考,也是他作品的一大亮点,繁、简、平、险……各式各样的构图在他笔下运用自如,许多画家往往只能驾驭单一的构图形式,擅于减法构图的画家往往无法进行加法构图创作,擅于繁密构图的画家往往又无法精到地进行精简构图,郭关给人讲过一个构图的道理,繁与简是相辅相成的,缺一不可,常人总以为中国画构图越简越好,留白越多越好,这虽然没有错,但不是唯一,一张白纸只有一个墨点,这是简;但一张纸上周围画满了黑色,中间只留一点白,这也叫简,构图不是只有“简”就好,也不是只有“密”就一定好,只要能最佳的表现思想就是好的构图,所以对于构图的认识上郭关有超越。

五:艺术修养全面

中国画最注重传统艺术的全面修养,深厚的国学修养是一个艺术家走向成功的关键,历史证明,古代、近现代大师莫不都是综合艺术修养全面,张大千先生诗书画印皆精,齐白石、黄宾虹亦是如此,近代学贯中西的徐悲鸿其书法、诗词功力仍是相当地深厚。但当代画家中普遍缺乏综合传统文化的素养,在当代中国画坛,诗书画印皆通的画家已经很少了,更兼擅古琴的,只有郭关一位而已,这是中国画发展的悲哀,同时也是郭关的幸运,也正是这样的时代,才更突显郭关的艺术价值。
郭关虽精于传统艺术,但他不是迂腐的文人,时刻都在关注当代艺术的发展,注重艺术发展的探索,时刻对艺术发展保持敏锐的感觉,他所涉及的装置、影像、行为艺术,都无不体现了他敏锐的艺术感觉。艺术的根本在于创造,创造需要是有根之本,不能凭空捏造,郭关的根本就是基于中华民族优秀的国学传统,结合时代的特色进行创造,运用最新的艺术视角,媒材进行摸索创新,创造出有时代特色又与众不同的作品,这样的作品耐得住品,因为有深厚的传统基础,经得起考验,因为融入了当代最前沿的艺术理念与思想,这样的作品无疑是具有时代的意义。

六:没有应酬作品,市场稳步上升

郭关从事艺术创作从未出现应酬作品,一直以严谨认真的态度来对待每一幅作品,完全不同于一些江湖画家,一支笔走天下,大笔一挥,几分钟数十张作品就生产出来了,这些作品的质量及学术价值就可想而知了。郭关一直对笔会是持反对态度的,认为好的作品一定要以认真的态度、严谨的步骤来完成,在应酬的场合不可能出现原创精神的作品,大多是为了场面需要,画一些自我重复、流俗的作品。他的每一幅作品都倾入其全身心的投入,来之不易的作品自然也不会轻易送给他人,一个艺术家的市场,如果其应酬作品太多,那么市场价值就难坚挺,有些艺术商人喜欢钻空子,知道一些艺术家的癖好,即投其所好,请其吃喝玩乐,亦或赠送一些假古玩、次古董以交换,从而轻易获得一大批作品,自然这样的作品也不可能在市场上会有很好的价值,但这样的作品往往就会给其它真金白银出资收藏的收藏家带来冲击。郭关从一开始就以严谨的态度进行创作,从未有应酬作品流入市场,每张作品都力争精品,每张作品都能发表面世。其清心寡欲,又无其它嗜好,所以那些投机商人未能靠近,从而郭关的作品一直有稳定良好的市场表现,一直以来稳步上升,众多收藏家争相购藏,近年来已经成为青年画家市场成交额中的前茅,在拍卖市场上屡创纪录,十年来,作品已经升值数百倍,是典型的绩优股。(文/百里)

 

工巧菩提心

 

翻开郭关的画集,一幅幅充满新意的作品映入眼帘,构思奇巧独特而又富有深意,每幅作品都值得深入欣赏、仔细品味,佛理禅意在一笔一画中显现出来,这种不同于文字般若的绘画般若令我印象深刻。得知郭关此生立志用艺术来宏扬佛法时,更令我感到欣喜,郭关是在为宏扬“新佛教”“人间佛教”奉献自己的才华,贡献自己的力量,现在越来越多的善知识加入建设“人间佛教”的队伍,令我欣慰,让我看到了佛法兴旺的希望,人间净土就近在咫尺。我宏法数十年中,经历了整个中华佛教从衰败到兴盛的过程,总结出佛教的发展需要用文化来宏扬,在整肃教内律轧的同时,一定需要用文化、艺术的力量来感化众生,这也是我为什么设立佛光缘美术馆的初衷,这样能让世人从艺术中感受到佛教之美、佛教之内涵,从而升华心灵,圆满人生。
郭关出生于贫困山村的农民家庭,母亲务农,父亲是语文教师,郭关从小得以接触许多文学书籍,虽然出生农村,却养成了良好的文化素养,学习的业余,自然就主要是干农活,养猪、种菜、耕地、插秧、挑粪、砍柴……这些农活他都是一把好手,养成了吃苦耐劳,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这样的经历对于在物欲横流、纸醉金迷的现代社会是多么宝贵啊,能够让郭关不随俗流,淡忘名利,一心一意投入宏扬佛法、利乐有情的事业中。在探寻生命真理的过程中,他选择了皈依佛门,对佛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对禅门修行、般若义理进行系统的学习与实践,对佛学的热情导致后来在人民大学里选择了佛教哲学专业,众多佛学专家学者的教导,让他在佛学上开阔了视野、对佛法有了更深入的理解,正终把自己对佛学的理解认知与艺术结合起来,选择了宏扬佛教艺术的人生理想,艺术是人类的精神食粮,佛教是人类的精神向导,佛教从释迦牟尼佛创立开始,就随着诞生了佛教艺术,佛教艺术是佛教文化中重要的组成部份,为佛法的传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当代人间佛教的建设更离不开当代佛教艺术的发展,郭关的选择是正确的。

过去佛教都很重视“五明”,但现在的佛教大多只能“以佛法解释佛法”,为了接引更多不同层面的众生,就需要各种世间法来融合佛法,绘画属“工巧明”,用绘画来阐述佛法,更能适应时代需要,创新的佛教绘画很符合我的“新佛教”理念。郭关作品很大的特点在于其创新性,佛法要融入现代社会,一定要创新,不能固守成见。佛教美术是整个世界美术史上的一朵奇葩,盛唐时辉煌灿烂,在宏扬佛法、教化世人上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很多人没有注意到,盛唐时期敦煌壁画中的许多佛菩萨、罗汉形象其时都是当代画家们根据时代的特点原创出来的,这种原创的精神在整个佛教美术史上都是空前的,形成了一种经典的佛教绘画模式,后来的画家们基本上很少能突破唐宋佛画所形成的模式,佛菩萨造像基本上是延续着古人的粉本,不敢越雷池一步,在飞速发展的21世纪,这种传统佛画正在离年轻人的审美趣味越来越远,摄受的感染力也越来越弱,今天看到郭关的作品,让我感到了一股新的创造力在崛起,不同于古代的佛画,但又继承了佛画普度世人,教化众生的精神。

我十二岁时投入佛门,在寺院被指定住在一个小房子里,连天空也看不到,但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中间供着庄严的佛陀圣像,以及每年三月初三的春季香会,拜佛的人身上散发着一股祥和朝气,我突然有所感,佛教本来就应该庄严、美丽、雄伟,这是我的“新佛教运动”最早的起心动念,在郭关的作品《慈航四海》《金刚心》《色边际相》《乘愿再来》中我契会到了这种华美浪漫、庄严清静的感受。然而郭关作品中呈现了多样化的表现手法,有用浓墨重彩、表现华美庄严的佛国净土,也有清淡空灵、表现宁静致远的清明禅境,也有沉郁顿挫,表现精进突破的修行境界,禅净密律、道、基督等等各种派别的宗教文化都有体现,天下善法皆是佛法,郭关突破了世俗的佛教认识,特别是大胆突破了佛教造像仪轨的束缚,其实只要于宏法有利,大可进行改革创新,正所谓觀世音菩薩“千处祈求千处应”、“应以何身说法即以何身度之”。佛陀也曾说:“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郭关没有局限于佛教符号的困缚,善巧的运用各种宗教的精髓来阐述人生的真谛,特别借用死神的形象,很直观的表达了佛教“生死无常”生命观,进而教育世人不应过份贪恋执着,当时刻知道“正命”,正命是人生最重要的,生命诚然可贵,然而正命更可贵,所谓“正派的生存”“宁可正而不足,不可斜而有余”“正直的人生”,郭关作品起到了如是的作用。

郭关的作品往往表达一些深奥的佛学义理,我想一个画家即使拥有深厚的绘画功力,但若是没有深刻的佛教修行体验,也定画不出这种深度的作品,郭关是虔诚的佛教居士,有过认真扎实的闭关参禅经历,对于修行有着切身的体验,各种修行的境界都有经历过,禅中的境界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然而郭关却借由画笔描绘了出来,让人通过眼睛感受到修行的种种境界,“空明”、“默照”、“孤朗朗”、“疑情沉重”、“一念无明”、“鬼窟里找活计”“定中幻境”……种种境界历历在目,与修行人深切共鸣。我深感,画家若没有修行的历程,没有一颗热爱佛法的心,没有探寻生命真谛的理想,没有慈悲善良的人格,他的作品便不会拥有感人的魅力,画如其人,此话不假。

郭关曾深入系统的学习过经论,从《识》这幅作品中可以很明显的看得出他深入体会《唯识学》的思想脉络,这幅作品画面简洁明了,清静空灵,一颗心脏画在有如明镜的湖水之中,仔细观察,郭关却未画倒影,这不正是六祖慧能所说的“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吗?阿赖耶识本与色身互依,引发前六识,其本无覆无记性,非善非恶,非常非断,郭关把一颗心脏独立画出来,其实就是简去心外诸法,择取识心之意。这是遮简迷情、外界无实我、无实法的存在,外界由识心表显,万有现象,皆由心识自体所变现而生,此亦即由第八阿赖耶识中的种子生起,故除心识之外,万有现象都是虚幻,所以“唯识无境”,这幅作品深刻的描绘出来了“识”的义理内涵。从修行的角度来说,唯识所变之境则需要智慧之眼、般若之眼的仔细观照,明察秋毫,才不会心随境转,而能转境,我想这是郭关所绘制一双慈祥佛眼的真实意思。这幅作品不仅体现出了“识”的真实义理,还体现了八识的运作过程,一缕心烟飘荡,正如色尘滚滚,世事变幻万千,前七识的错综运作,终究有如云烟空幻,这需要通过般若之眼去“观”,才可转识成智,明心见性。

《缘起性空》这幅作品中也可以充分看出郭关深受《中观》学的影响,“缘起性空、性起缘空”之理是中观学之精髓,宁静淡远的画面中,一老僧背手独立,了然悠闲,若无其事静观一切,画面矗立起如山似石之物,上横几株盘曲的植物,这些物象很准确的描绘出了缘起、性空之意象,此山形象取于“假山”,寓示事物因缘和合假有,本性为空,假山是人工制造为“山”,由沙石尘砾和合而成,最终亦将随缘分散而灭,复归尘土,这其间深刻的阐述了“因缘和合”“假有”“性空”之真谛,郭关所绘假山为下小上大,悬空无根而立,亦有向上生长,繁复变大之意象,此即为缘起之因,一因动,万缘生,这一因也可以说是无明,流转生死之根本,法不孤起,仗境而生,山上所生植物盘曲交错,不正如世事变化,错综复杂吗?郭关在题诗中云:“缘起性空净罔尘,随心寻觅月圆声。莫知所在自明了,皎皎虚空本蕴真。”知缘起性空之理方可放下世间尘惑,看破迷罔,自净其意,清净本心。月本圆满,因星球遮避而缺失,用真心体究,自可明了月圆与月缺只是因缘生起之假相,相由缘现,有依空立,真空妙有,妙有真空,此乃佛陀宣示妙理。若明了缘起性空之理,自可如画中老僧,了然无事,心无所执,傲然面对世间,任其自然而然。

当今许多佛教绘画作品往往满足了佛教徒礼拜瞻仰的实用功能,但却不具备艺术学科里的学术研究价值,郭关的作品从佛教内涵上具备了一定的深度,同时在艺术学科拓展上也有较高的学术价值,从中国画的脉络上来看,其在技法、立意上的创新都值得研究,从佛教艺术上来看,其对佛学义理的表现也是一种不同于古人的新绘画,对佛画造像、造境上的突破与创新也是值得研究的个案,任何新事物的诞生总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让人们理解和接受,我想,随着时间的推移,郭关也將更显現出他作品的藝術價值與社會價值。

郭关不满足于自己在绘画上取得的成就,深感用艺术来宏扬佛法需要不断的进行创新突破,仅管他是以画家的身份为世人熟知,但他很早就意识到要突破绘画艺术的局限,就要在音乐、书法、装置、影像等艺术门类中深入研究,兼容并蓄运用各种艺术表现手法来丰富自己的艺术语言与风格。近年来,他不断尝试着各种表现手法,关注世界艺术前沿的动态,佛教艺术的发展需要融入世界艺术发展的前沿思想才能让佛教艺术发挥更大的作用,这样才能保证佛教艺术即能满足佛教的教化功能,又能在艺术上也保持学术领先地位,这样的佛教艺术才能真正在宗教上、学术上起到普度众生的作用。

在繁华纷乱的红尘里,多么希望有更多的人像郭关一样,用饱含哲思的画笔,绘出人间净土,禅情佛意,将佛教的伟大哲理跃然纸上。郭关在艺术领域中立足于佛学,将作品到世界各地巡展,并没有传统文人画家的孤芳自赏,束之高阁,这是人间佛教慈悲入世精神的充分体现,他的艺术才华将会更全面的发挥,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多丰厚的精神食粮。

欣闻郭关将出版画册,为之作序,祈愿大家都能以一颗真诚的心来欣赏他的作品,能从他的作品中感受出艺术的美好,佛法的伟大,生命的伟大。 (文/星云)

 

画境.猜想

 

窗外有光,天上有云。

我闭上眼,走进他的画境,痛,却不呻吟,死,却不言惧。

多少年,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连接,从漫漫长夜到漫漫白昼,他竟这么坚持着,绘画死亡。他究竟在表达什么?画中,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除了,希望。你相信吗?他画死亡,其实是画希望。他是在用死亡启示,倘若你从未在濒临死亡的苦难中跋涉,你必不能感受死亡背后希望的恩泽。你问,这是对希望的嘲弄吗?当然不是。希望,既不需要事先的许诺,也不必有事后的恭维,唯在死亡的背后方能醒悟,向死而生。

人,终究是被抛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生而为人,难免苦弱无助。你说你英勇无敌博闻强识风流倜傥?好吧,死亡仍然以其巨大的神秘置你于无知无能的地位。你知道凯撒大帝吗?他心爱的女人身染顽疾,百般医药千般祈祷,终归不治。凯撒,这个意志刚强,威严狂傲,从未遭受过抗逆的君王,涕泪横流仰面苍天,哀嚎中,英雄与美人远逝于历史的时光隧道,他们在黑暗的宇宙中灰飞烟灭。

你可曾祈求过神明?那合十的双手那虔敬的心,于古意中寂静。你是谁?凯撒尚哀告无功,你我又是谁?

我又回到他充斥着启示的画中,我甚至能感受到神明在傲慢的看着你我,审视浊世的人们。他以风的穿流以云的变幻,以草木的枯荣与瑟瑟作响,以高天远地,以时间的漫长以空间的均匀……只有顺服只有接受。你只有接受这傲岸的逼迫,你从过去到未来都要接受与顺服,才能从那画境悠久的空寂中寻得回应。

你绝望了是吗?你可否试着在画中行走?死亡不是终极,只要你往前走,总会出现路。“只要往前走,总会出现路”写下这句话时,我莫名感动,这话里,充满了慈悲。在神明的字典里,行与路,当共用一种解释吧。人身残破,可人心向善向美。在人的字典里,神明与完美,当共用一种解释吧。向善向美,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这路连续着死亡的前与后,永远也走不完。

他是修行路上的人。我常想他的画境表达,似乎不在空间里,甚至也不在时间里。那画境似乎只存在于你走进的那一刻,在你体会了残缺与死亡去投奔完美与永恒,在你带着疑问但并不一定能够找到答案的路上。

你看那画境表达,不正是文学诗性表达之所在吗?不正是宗教神明仰止的方向吗?艺术的心情一旦顺畅起来,就似乎一倾而下,万流奔腾,如同他多年对绘画选题的坚守。然而,真正要理解他的画,难免设身处地。善恶如此,生死如此。否则,你就不明白何以把作品理解的那么透彻。艺术家,也在贡献自己的迷途,观者也一样,在迷途面前,都不必把自己洗的太干净。不然,还有什么可以共鸣呢?可有谁一点儿都不体会丑恶所走过的路径呢?

这便是你我都需要忏悔的理由。我在画里发现了丑恶,其实是我通过他的画映射出自己的丑恶。当下社会,我们耳熟能详的词汇是“挑战”,却很少听到“反思”,更何况“忏悔”。反思与忏悔,是要向着自己的。这个时代,似乎只有蒙冤者的往事,却无过错方的抚痛忏悔。只有怨恨不断克隆,戾气日增。

画中,我也看到了苦难。说起苦难,最著名的或许是约伯的苦难。我们会埋怨命运的不公,但是生活,正如上帝指给约伯看到的那样,从来就布设了凶险,不因为谁的虔敬就给谁特别的优惠,没有。我们不可逃避苦难,亦如我们不可放弃希望。即使死亡,死亡之后便是新生,请相信,希望与你同在,这,或许才是信仰的真意,信者的路。

他画死亡的身体画希望的灵魂。灵魂不死。是的,灵魂不死,是一个既没有被证实,也没有被证伪的猜想。而且,这猜想只可能被证实,不大可能被证伪。怎样证伪呢?除非灵魂从另一个世界跳出来告密。猜想的意义也并不一定要由证实来支持。相反,猜想支持着希望,支持着信心。活着,不仅仅是有了科学就足够。先哲有言:科学需要证明,信仰并不需要。事实上,我们的前途一向都隐藏在神秘中,但我们从不放弃,不因为科学注定的局限而沮丧。也就是说,科学并非我们唯一的依赖,甚至不是根本的依赖。

我不知道他画面中的挣扎是否是作恶者。作恶者,大抵更倾向灵魂的无。倘若死,便是一切的结束,死,便使恶行如此轻松,不过一死,他们倒也勇敢。作恶者,宁可承担死后的虚无。你看出画面的颤栗吗?这里面是不是掩藏着潜逃的颤栗?可究竟什么是恶呢?善意做坏事有之。歹念碰巧成了义举也有之。怎么办?怎么断?便只好在思之所极的空茫之处,为心灵选择一种正义,树立一份信念。这选择与树立,也就成了信仰。

我在画中暗自踌躇。他的画境接近人生的终点,当然,这终点更是起点,我们这里暂且看成是现世的终点。越是接近现世人生的终点,越是要想:嗨,你说,这人间真的可爱吗?你认为可爱?那也未必太过简单了。甚至简单得像一句空洞的客套话。诚然,人们心底的图画或许是美好的愿景。但是,就在当下,裹挟着浮躁与喧嚣的当下,就连科学也已经看见,人的自命不凡已经把这个地球弄得多么乌烟瘴气,贪婪舞动着贪婪,纷争繁衍着纷争。也许,也许人间真的就是一场错误?也许,也许某一时空真实存在着极乐?人,是这样的渺小无知,人的智识之外,宇宙的神秘浩瀚无边。人不知其所在,却可以在来生投靠它。嗯,到那里去吧,这里其实也没什么留恋。这里残山剩水,那里圣洁天堂。信与不信?我边看画,边思量。

 

他在画里承认黑暗。我猜想,他的世界观也当承认黑暗。然后,他试图与黑暗交谈。希望映射着绝望,生映射着死。他是不是对当下的世界存有些许绝望呢?毕竟,当下呈现的是赤裸裸的生存法则。他的画境犀利果断直指死亡,仿佛要终结现世的全部荣耀努力勇敢与辉煌。最后的最后,是那超乎这现世一切之上的力量,那就是重生的希望。

他,画笔之下,掷出的是如此沉重的思考。

画境,尝试表达那不可言说的神秘。观者尝试打破画境那永恒的沉默。观者与画者,都淋漓尽致的发挥着想象力与创造力,这或许就是艺术本身。他的画,荒凉。荒凉,却又华丽。他的画,给人以期待。这期待绝不仅仅是艺术的实验与前卫。这期待,是他微观与宏观思考的终极呈现。然后,作为观者的我们,在这呈现之上,建立自己的生命哲学。

我又猜想,他的画,或可理解成一场生死启示灵性回归的盛宴,画里有他独一无二的也可被称之为热情的情愫,只是,他的所有热情都旨在冲击人性的愚钝与麻木。画境表达的越极致越是对死亡背后希望的信心锤炼,那是他纵横笔墨的精神狂欢。画纸上演绎的是生命的极致走向,画面前伫立着苦苦的求索与思考,更有对永生的祈盼。

我甚至觉得当下的众生百态如痴如癫压根儿是一场错误,他看得透看得远,早早的抽身红尘投奔逍遥。 (文/子铭 2015.11)

 

画境.猜想(续)

 

艺术这个词,其实不那么美妙,也不那么恰切,不如说是倾诉与倾听。于他,更似梦幻与神驰。艺术也似乎不该是什么学问,本不该有各种规范,本不该去符合各类理学。更不必,真的更不必求取大众公认。艺术,是天地之间最自由的一片思绪。你看他,他在有限的时空中用笔用纸响彻无限的呼唤。他的画,重。似乎冥冥中有力量给它风采,给它浪漫,给它鬼魅,甚至给它怪诞。这力量,也给了它虚构的死亡去敲碎现世的冷漠。画中,那看似荒诞的逻辑充斥着当下这个既定的人间。那力量,冥冥之中,似乎是通过这画境启示,重归于巨大永恒的存在,浩浩荡荡浑然万千。

他要去哪里?在画中行走,画的尽头重新回到无边的寂寞。生命呢?生命再要投奔何方?你说画中一片死寂。我确认为那是一团圆满。思之安附,悟从何来?于是明白了“烦恼即菩提”。于是猜测,所谓觉悟,大抵是一种思绪。人间总是喧嚣,穿过画境便是清净。人间总有污淖,走过画境洗而清洁。画中,是有路的。只是你我,皈依无处。

画者,我们的画者甘心隔离的活着。但艺术的心境与艺术的表达不需要隔离。那心境与表达如此一致,引领观者的心智走向灵魂深处,让深处的孤独与惶然相互沟通,让冷漠的画境孕育热情,让无限的神秘启示无限的意义。你说他的画有着浓重的道家思考,可生死大问明明是普世的。巴别塔虽不成功,人类灵性的契合却仍朝着通天的方向氤氲蔓延。其实,每个人的处境都是隔离,但人们的愿望却是沟通,所以,他以笔墨沟通了世界,他的画境巡展国际。无论是隔离亦或沟通,都写进了万物天地的剧本。

他的画境表达并不仅是一种艺术,我似乎觉得更是他对斯人斯土的一种莫名乡愁。他在画境中对人类的命运进行推演和实验。在矛盾冲突的生死构图中间,隐藏着与宗教哲学殊途同归的终极悲悯。因为画境本身的生死坐标,对照现世,使得当下的人类命运更显悲怆。

画境的调子是黑暗的。我们小的时候总是害怕黑暗,进而挑战黑暗,一个人走一个人睡。年纪愈大愈发依赖黑暗。我们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于在黑暗来临时执笔泼墨。黑暗,也就成了一种保护,似乎黑暗的画境之外,是更恐怖的所在。当你走出画境,那浮现于周遭的,那人性心底的不堪,仿佛使寒冷感受到更冷,使黑暗感受到更黑。于是,他笔下的黑暗便有了抨击现世的思辨与诗意,而这种思辨与诗意是那么与众不同。他或许是个彻头彻尾的浪漫主义者,他用生死临界考验着观者,他用极端的构图冲击启迪启示。这是他独到的“写诗”方法。

我品尝着那画境的苦。苦难,又何尝不是生命的永恒呢?纵然人们千方百计的企图远离苦难。譬如耶稣,耶稣被钉十字架其实有两种解释。一种说法是:上帝舍了爱子,替世人赎罪,从而彰显上帝无比的爱愿。另一种说法则寓意更深:造物主的意志是谁也无从更改的,就连神子也休想求取命运的优惠。于是,便逼迫我们去思考,生的救路到底是什么?只能是什么?

竹子姐说,他的作品,总是矛盾着,若生与死,善与恶,佛与魔,光明与幽暗...... 左思右想,这大概是他作品的及他性,画境的魔力在于对立,独自不能施行。我又顺着及他的思路猜想,这世上的事,根本有两种态度供人选择:爱,或者恨。恨,必致人与人相互疏离。唯有爱是相互的祈盼,相互寻找相互沟通,这才是相互及他的施行。哦,原来他那充斥着对立的构思,或许因着爱。因为内心有爱,所以用画启示。

天堂是一条路,皈依是行走的姿态,上路吗?因着爱的步伐。他用爱唤起观者的参与。爱,既是他画境分割之下的矛盾与残缺,这矛盾与残缺向观者呼唤完整,或者,或者竟是,竟是向地狱呼唤天堂。爱,所以艰难,是因为爱常落入窘境。地狱,又怎能奉献天堂呢?先哲有言:“人,是一堆无用的热情。”那么人类的爱呢?人何用?热情何用?爱,何用?谁能让宇宙的热情飘散?一瓶安眠药可能让整个世界永远的睡去?

一代代历史隐退,换上又一代代英雄登台,恒古的仍是七情六欲,烁今的仍是悲欢离合,周而复始,万古不废。这便是他画境中的荒诞,何不早早结束这场荒诞。我又对他的画境猜想,何为荒诞?或许这人间真的不过就是一座炼狱?你,我,都来服刑。

怎样?就随我去红尘中走上一遭,于肉体的牢笼里,再感受一回对苦难的理解。随我来吧。彻底的圆满不过是彻底的无路可走。

我,在哪里?我在他的画中彻底迷失。我不在躯壳里,但我确实在画中与他交流。我不在躯壳里,但我确实在画中对生命思考。我在梦里吗?我在画境那神秘的猜想里。我在对过去回忆,我在对未来迷惑。我,却终于不得不向那画中冥冥的力量顺服。

画境既心灵。画消失了,灵还在。画是灵的形式,灵的讯息,是灵的欲望和表达。画存在,是灵。画消失了,还是灵。灵是画的依托,画的归宿,灵是画的无穷与永恒。

天地间,人类的热情人类的爱,岂能真的寂灭?上帝的游戏哪有终点?宇宙膨胀不息,历史轰轰烈烈的轮回。人类,便是这生生不息的热情载体。你我,便是这残缺朝向圆满的迁徙。圆满,可否抵达?亦或徒增困惑?人类对圆满那生生世世的思与悟,何尝不是一种永无终途的欲望?当历史的车轮碾过,一切尘世之名泯灭,我,在哪里?

世世代代过往,画,不知何处。但那画的灵,会被重新安装进新的生命形态,继续,和继续的继续。

我在他的画里越走越远,越走越深。我已经远非坐在书桌旁,边缘清晰齐整的那个女人。白昼有一种魔力,常使人为了一个社会头衔的牵引而拘谨犹豫,甚至慌不择路。他是画家,他是作家,他们惯性的维护这社会头衔当有的围度。一俟白昼的魔法遁去,夜的自由到来,那社会头衔便脱落为一张扁平的皮,余下的东西才渐渐重合。虽似朦胧缥缈,却也无比真实。那一刻,无论是独处,绘画亦或写作,都是必要的心境。

我对他的画境猜想,分出几个阶段。先看到死亡,然后不够了,又看到死亡背后的新生与希望,接着又不够了,却看到了轮回的荒诞。可是,荒诞就够了吗?我似乎被他的画带上了一条不见终点的路。 (文/子铭 2015.12)

 

郭关先生我一直很关注,他是我见过70后年青人中知识结构比较完整的艺术家,而且有追求,他的作品里透露了很多信息,有道的精神、有禅宗的精神、有对生命的追问,这点很难得。在70后这批艺术家中,我很看好他,他很沉静,在当下这个浮燥的社会,有沉静的年轻人,孜孜不倦的在追求,在叩问生命的意义,在叩问艺术的本质,在很安静地在表述自己的思想,灵魂的展现,这点非常难得。他的作品有几个特点,这次展览的作品基本上都是满构图,每个角落,每一寸纸面都透露了他对人生完整的思考,对艺术的思考,他每一幅作品都不一样,不重复自己,整体都透露了他在对生命意义的追寻、追索,这点郭关做得好,他一直在追寻心中景象的路上,这是真诚的画,很难得,他是个艺术家,而不是普通的一个画家,会画画的分为三种人,一种是画匠,第二种是画家,第三种是艺术家,艺术家是精神层面,这点我很肯定,他有精神的追求,做为一个年青人,我认为他已经很优秀。(贾廷锋 据采访整理 2014. 7.5)

 

处处禅机 在在性灵

——郭关水墨玄画释读


文/贾德江

 

孟子谓“知人论世”,意为评论一个人的作品一定要了解一个人的生平和他的时代。所以孟子说:“颂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我与郭关君因出书相识,又因再出书相知,前后有四年之久。今年郭关已届不惑之年,小我30岁。他的家乡在湖南桂东,却一直在北京问学求师,谈艺论道。大学本科他学的是绘画专业,以山水为主攻,研究生专业则就读于人民大学,以宗教哲学为研究方向。曾闭关参禅一年;结缘佛家,为中国佛教协会会长一诚长老皈依弟子,道佛兼修。后入道家,为道教全真龙门派道士,以“退隐”的方式蛰居于北京通州一隅,研习书画、诗文、古乐及佛学禅宗,并与志趣相投之人和学生共同组成了“隐逸阶层”,如古代“竹林七贤”、“林泉高士”,在逍遥与拓进、出世与入世之间传承着“道统”。

 

绘画是他的主业,除此之外,他通诗词,习书法,晓音律,好古琴。我听过他弹奏的古琴曲《广陵散》,那悲壮激越、玄远哀婉的旋律在他的指下如泣如诉,余音绕梁,妙不可言。郭关绝对是古琴一流的行家里手。他近年又在研究“尺八”,这一如短笛竖吹的五孔乐器,音色空灵悲怆、神秘玄妙,原是隋唐时期宫廷乐器,自南宋后中原失传,却在日本得到传承绵延。郭关从日本朋友那里得其堂奥,欲将这一传统回归故土,宏扬光大。我见到过“尺八”记谱,如甲骨文天书一般,音标奇幻,自由度很大,可见研习“尺八”并非易事,足见郭关不畏艰难勇于攻坚的心志和一种志在必得的可贵心气。我也读过他所写的古诗散曲,诗中清词丽句,言志感物,讲究平仄格律,国学功底不薄;谱曲则旋律优美,乐音悠扬,发自肺腑,响遏行云,注重起承转合、和弦交响,乐感颖悟,颇有才情。我俩也作过绘画的交流。他告诉我,他的绘画历程大致分为两个阶段,经过了由浅入深、由技进道的提升。第一阶段可称之为技术围绕阶段,表现内容主要是山水,着力点在于传统山水画理法与笔墨技巧的掌握和实践。为此,他曾研习宋元明清诸家格法,并在模山范水中打下了良好的基本功。随着实践的不断深入,他由表及里,逐步认识到中国山水画的历史是一部师法自然的历史,中国山水画的理论基础是儒家、佛家、道家学说共同构成的哲学内涵,中国山水画的笔墨语言是“心画”,是“笔随意转,墨从心出”,中国山水画的审美境界是“独与天地精神相往来”的交流,受制于画家的学养。鉴于此,他不再满足于描山绘水的浅层次追求,对那些跟风逐流的雷同山水更不屑一顾,也对自己画不出个性面貌的山水而苦苦追索。他自觉需要“补课”。

 

对郭关而言,补课就是汲取与思考,就是慧根灵性的启发,就是理念哲思的浩大。因此,当他攻读硕士研究生时,没有选择技术性提高的绘画专业,而是选修了宗教哲学专业以扩充内需。其思想也伴随着对儒、道、释三教的深入研究,重新思考艺术与人生、艺术与生活、艺术与宗教等一系列问题,信仰也发生了趋向于宗教的偏移,他的绘画也由此进入了第二阶段,可称之为思想发力阶段。即以思想带动艺术的新变,一大批带有宗教色彩的水墨作品相应而生,大有“我自有我法”的异样之感。异样之一,他打破了传统宗教题材的程式规范,不再停留在“像教”的层面上,改变了千百年来宗教绘画过于表面、过于肤浅的“以像说教”的传统,而是把儒家的哲思、佛家的禅境、道家的玄意融会贯通,表现一种宇宙观念,一种哲学性格,一种神学阐释,在半是晦暗半是澄明的光影婆娑、风云际会中,天地之大,境界之真,立意之玄,得以敞开,结合现代艺术手段把宗教哲学与精神融入现代审美,开拓了中国绘画玄灵意象的新手段、新风格、新途径,深刻地揭示人性的本质与人性深处复杂而细腻的隐秘思绪,赋予了中国画以浓厚深沉而又富于人文精神的境界。这个过程,既是信仰的产生,也是宗教灵魂和内涵的再现。他以至素表现多彩,以无常表现永恒,以玄学表现人性,化实景为幻景,寓形象为象征,以图式驾驭水墨,有气韵流转,有神灵运行,有禅机尽染,目的是领人突入“神为实,人为虚”的澄明之境。他的作品空灵中传出澎湃,镜幻里透出光明,超以象外,得其环中,这正是中国艺术孜孜以求的“造境”或“化境”。异样之二,他打破了中国画分科的界线,以充分的自由,融山水、花鸟、人物于一体,吸纳了中国画、西画、版画以及现代构成、现代设计、抽象主义、后现代主义等学科的精华,去表现任何能够引起新鲜之感的对象,从山石草木到人物禽兽,从日月星辰到江河湖海,都以难以索解的隐喻来营造具有神圣感的精神图式,用近乎仪式化的水墨符号,使我们直接面对无法理喻的生存困惑,反省当下生活的荒诞与谬误。想象力的形式和形式化的想象,二者之间水乳交融的结合使郭关能把最奇妙最怪诞的幻想转换成为最坦率、最直接而又寓意深长的形象。他眼底和笔下的世界充满幻想性质,带着万物有灵论的神秘,不论是山形树貌还是人物动物,都似乎被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所控制,那种怪异的造型,那种离奇的动态,那种幻想的境界,我们只能在梦中与之相遇。其间隐藏着冥界的悄然的恐惧,内中有生与死、正义与邪恶、理想与现实不可消除的紧张和不可调解的焦虑,同时也让人感受到庄禅佛道的哲学内涵使他的作品产生一种奇幻恢宏而又神秘的体验。 异样之三,郭关之作,一反传统绘画的真实观、“三远法”和色彩系统,大胆地使用黑夜般深冥的黑色,给人一种神圣、庄严、厚重、深刻、幽秘的感觉,有一种吞没一切的能量。郭关有一种特殊的构造能力,能够把毫不相关的对象组织在一个复杂而又玄秘的构图中,把重叠、倒置、任意放大或缩小的形象纳入幻想中,然后逐一地加以远近主辅饶有兴趣的描绘。这种描绘让人能够感受到画家身心投入的专注与虔诚,传统精神和文化价值也隐藏在运用媒材与技法的新经验之中。为了追求水墨表达的丰富性和深邃性,郭关采用极端变化的艺术图式,在天地旋转、时空倒错、人物裂变、抽象视幻中凸现水墨精致微妙的变化特质。第一阶段奠定的山水画笔墨功底帮助了他,使他的作品笔墨精妙,由实黑入浑莽,由糊涂见分明,由澄明进入静穆,阶次明晰,形与象完全蜕化为气与韵、光与影,笔墨的内在意味与山水、人物、花鸟的自然之性无分无别、无间无隔,合到天成境界。

 

综上所述,浓黑的画面,浩瀚的空间,奇异的想象,荒诞的构思,神秘的意境,所有这些构成了郭关作品贯穿始终而又不断令人惊奇的作品。这些作品可以归属于山水画范畴,但我觉得,若将郭关的此类作品命名为“水墨玄画”最为妥切。一是他的画主要以水墨为表现手段,二是“玄”是他作品的重要特质。所谓“玄”,即指黑色,亦指奥妙、微妙,还指精神性的宇宙本体。佛家称入道之门为“玄关”,道家称奥妙之理为“玄机”,老子说:“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又说“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以浓黑墨法作画,又以表现宇宙空间的深奥玄妙为鹄的,使内蕴的宗教精神游离于图像从心底涌出,这样的绘画形式,在当今画坛想必属于另类。郭关的“水墨玄画”是深层的、心灵的、思想的符号语言,可视为一种“泛宗教”的偶像化图式,它蕴涵着某种原始的宇宙的生成。那种神秘、紧张,包含着某重沉重的渴望以及对未来前景变化难以预料的不安,使我们联想到人类生存状态下的生死、善恶、正邪、美丑、悲喜以及现在与将来的种种矛盾在宇宙中弥漫,无时不有,无处不在。郭关的《水墨玄画》其实就是寻求新的笔墨语言表达现代人精神生活的丰富性与复杂性。显然,郭关前后两个阶段的区别是:第一阶段是他代山川而言,落于实写,描图绘景;第二阶段则是他与天地万物神遇而迹化,超越了自然的模写和古人之迹的传移,而进入人与宇宙的对话。神不存在于自然之外,自然便是神的体现,世界存在于神之中。这是一种宏大的时空意象,是一种灵魂的净化和慰藉,郭关在其艺术图像的象征性和信仰方式和情感方式之间体悟到一种人的纯真和生存的意义。

 

郭关的“水墨玄画”开拓了可称之为“宇宙流”的现代水墨风格,以此展开现代人心里的隐秘世界。郭关这种虽然发散但仍凝聚一体的宇宙图式,试图重新聚拢、整合我们这个日益耗散的世界给我们带来的精神的支离破碎,从而使我们建立起对人类的基本信心。由此,我们看到郭关内心深处的泛宗教情愫和他对人类重建信仰的关注。这种笃信精神和信仰,为信念百折不回,拯救人性、劝善抑恶的追求,表明了对郭关作品不能仅从形式语言的角度加以解读。 郭关的作品提出了艺术和宗教共同关注的物欲和精神的问题。就此而言,郭关取的是后者。在今天看来,这种对人的精神世界的追问,似乎脱离了当代社会物质生活的紧迫,但是,郭关从人间情怀到心灵映像,通过自身来关注和思索人的生命状态和存在的意义,使他的作品具有鲜明的精神性和个人性。从外部世界转向心灵和精神空间的拓展,以此面对现实世界的物化,使郭关的人和作品都显示出别样的精彩。

 

“修习净心态,履艺任随缘”,作书作画,操琴吟赋,于生活中修行,于修行中生活,从容淡定,悠然自得,佛道双修,技道并进,恰如对圣神的不懈追求。这就是我所熟悉了解的郭关——为人为艺之道。望郭关君心怀灵犀,艺事更进。

 

2016年4月20日于北京王府花园
(作者系著名出版人、美术评论家、画家)

 

灵性之境,郭关佛学绘画

 

郭关的作品深入中国文化的核心,从中国传统哲学中去探讨人类精神意识的源头,用艺术去表现其对生命的体究,以一种在现实社会中的自我觉悟去传达艺术精神,对于人类心性的独特体悟,这不仅来源于他对佛学的深入研究,更来源于他内在的文化修养内涵。不断用文学、听觉、视觉艺术实践去切身体会生命哲理,在深刻的认识到艺术本质后,再用艺术的手法把修学的体悟呈现出来,以求用艺术的灵性感受去找出生命的始末之本,这进入了一个哲学的维度,一个灵性的维度。(文/灵清法师 )

 

 

在初版郭关画册中,可见郭关扎实的工笔画,且独有特色的禅风山水。然而,在第二版的画册中,持续呈现出他特有的超现实主义画及禅风风格;细腻的探讨更深层的心灵层面。中国自古以来,便以儒家思想为中心,心性的修养更为其精髓和核心,心性的本体思维模式,内在的自我超越,把心理、生理与道德有机的结合在一起;新作品《自性境》中,可看出其道理,然而《自性境》也从心理学的角度切入,符合西方著名心理学家荣格所提出四大原型之一,为人心灵的中心呼应。

绘画一直都是我最喜欢的艺术品,在我的专业领域,一向秉承着追求完美,呈现极致,这就是我的艺术;在郭关诸多新作品中,我迫切地感觉他在绘画中地坚持与创新,同时其画风一直逐步成长与卓越地改变。在当代艺术地超现实主义,须具备超越时空的想象,及画家本身活跃的灵感,《凝明寂然》这幅画,不禁令我想起南朝——梁国的刘勰在《文心雕龙》神思二十六一文中“文之思也,其神远矣。故寂然凝虑,思接千载;悄焉动容,视通万里。”用色明亮及协和,看似寂然肃静,其背后可强烈地渗透出画家对于创作地秉性才识,虚静地心境,蕴含强烈地灵感源源不绝,所摄收的是艺术的高度与深度,极为赞叹!

在飞速发展的现代中国社会,背负着中国百年的文化及传统,百家争鸣所提出各个学说,无不回归到原点的心灵,都还是追求心性上的修养,人的心灵世界尤其重要。在新版的郭关画册中,给了我们各种层面上的省思与启发,我相信只要生活中有画作伴,才能更惬意。 (文/沙晓岚 奥运会灯光总设计师 2012.6.2)

 

玄灵意象释真禅

 

郭关先生的作品吸 取中国宗教思想的精髓,以全新的视角,结合中国画、版画、现代装饰设计等学科精华,打破画种、绘画科目的界限,强调画面意境的营造,作 品气氛阔大、宁静而深遂,富于视觉冲击力。郭关结合现代艺术把宗教哲学与精神融入现代审美,使国学的精神在新的时代中以绘画的形式重 新唤起人们的共鸣,郭关着力于探讨人类意识的 深层结构,对生命的状态与本质进行思考,深刻的描绘出人性深处的情感,这开拓了中国绘画的新境界。 

我想,任何人在第一次看到郭关先生的绘画作品时,都会被其中奇幻的,充满宗教意味的美学理念深深地吸引住。郭关先生自幼喜好绘画,年轻时就表现出了良好的艺术天赋,而且他很早就认真潜修,专研各类宗教典籍,是个非常有慧根的人。随着郭关先生对于佛学的深入研习,他也逐渐将中国传统的工笔重彩画风同西方绘画的某些艺术表现形式以及现代艺术理念结合了起来,试图以此来具象表现佛教对于大千世界,生命万物所作出的玄秘箴言,如此大胆的艺术创新既表现出了画家个人丰富的学识涵养,也让我们得以分享其对人类社会纷繁万象的深刻理解。 

郭关先生出身书香门第,年少时就博览群书,最初在严父的指导下,临摹画谱,对艺术简单而普通的接触,却对其艺术生涯产生了重要影响,稍长些,郭先生便开始自觉主动地去临摹学习《溪山行旅图》、《万壑松风图》、《早春图》等宋元时期的山水名画,随着自身艺术经验的不断增多,郭先生已然能够在继承中国古典绘画意境的同时,在创作中求新,求变,大学时期的焦墨山水,工笔花鸟都兼具传统气质和鲜明的个人风格。求学期间,郭关先生还开始了自己对西方绘画艺术的学习,并且涉猎现代装饰艺术,视觉美学等多个与艺术相关的学科,当许多普通的国画学习者还在纠结于笔墨之争时,他已经开始尝试融合多种艺术形式和美学理念,试图在绘画色彩,绘画构图,绘画题材以及个人风格等多个方面进行创新,如今看来,这是他个人艺术创作之幸,也是中国美术发展之幸。 

“绘画是一门艺术,而不是简单的技术,往往艺术的源泉是思想”,郭关先生常常如是说道,其实对于一个画家来说,功夫常在画外。中国绘画历史悠久,而且历来有文人画家传统,一个国画创作者如果不到中国传统典籍中汲取营养,不去体味我们文明的哲学理念和文化内涵的话,其画作即使在绘画技艺上可以达到一定高度,也绝摆脱不掉中国画最忌讳的匠气。郭关先生除了研习佛学,创作禅画艺术之外,对于其他传统文化也极为热衷,尤其表现在他对于琴道的热爱。郭先生时常醉心于净室操琴,有宁可食无菜,不可居无琴之谓,他还曾对人讲,他弹琴讲究:不焚香不弹、遇风雨不弹、不正座不弹、不衣冠不弹、对俗人不弹,如遇知音则无处不弹。这五不弹与一无不弹体现的乃是郭先生深刻理解传统文化内涵的具体表现。从这个角度来看,郭关先生是一位继承了几千年中华传统的真文人,也因此,在他的绘画作品中我们看到,妙法无穷的佛教奥秘和意蕴厚重的人文精神交相辉映。

在郭关先生创造的带有超现实风格的禅画艺术世界里,佛学禅意乃是其成立的内核。郭先生说过,在他的思想里,学佛比绘画重要,绘画是立身之本,非解脱之法,只有学佛才能洞彻自然,了通生死。其实,任何人只要对生命的本质有所体察的话,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显露出些许禅意,而郭关先生在用心体察生命和宇宙的本质之余,将个人的感悟具现于绘画当中,让我们这些普通的艺术爱好者也经受了佛法的感召,体会了心灵的洗礼和震撼。例如,当你伫立在《空执》这幅画前时,画中的修行人,于无尽黑暗中似乎寻得一丝光明,抬头仰望,却又一切皆空,然而双手却依然合十,面目表情似有坦然解脱之意,此时你会怎么想呢?如果你也有些许慧心,恐怕就能 听到“我心生佛,佛生我心”的箴言。

郭关先生的每一幅画有其独立的思想与意境,像《色阴区宇》是他研读《楞严经》时产生的艺术 想象,《缘起性空》则是他对人生世界虚无的体会,《般若门》更是他对佛学真谛的些许体味。 郭先生之所以能够如此灵思如泉涌,与他苦学清 修,虔诚理佛,与琴为伴,习文练武,呤诗作 赋,过着清净自在的生活不无关系,在日益喧嚣 的现代社会里,艺术家能够拒绝物质的诱惑,真心去追寻心灵的享受,这令我们敬佩,也使我们相信,未来的郭关先生将会给这世界带来更多的审美体验和精神洗礼。 (文/刘节 2014.11.19)

 

创作随笔

 

人至胚胎初成就始有意识,念头的开始,伴随着一生沉浮生灭,无始以来,无终而去,迁流不息。意识的作用产生了人类所能认识的一切,也制造出了整个大千世界。准确来说,人所谓存在的世界其实就是一个意识维度构建的虚相,意识生,则大千缤纷,意识灭则鸿蒙未判,混沌未明,一切唯识造。西方哲学家笛卡尔所谓“我思故我在”,是意识到意识的表面普遍存在,此“我”是第七末那识田里变现的染污种子,与生俱来的习性种子,我执之本。西方哲学家未能提供实证的个案来突破意识幻相达到本然面目,如何有效的降伏突破它。佛教里八万四千法门,总归一法,就是制妄念、显真心。净宗念佛,念至不念自念,念念成片,念自本性呈现;观音法门,修至耳根圆通,梵音清净,自性显现;禅宗看话禅,看住念之不生,起一大疑情,参究下去,机缘成熟,自可根尘脱落,见本地风光,了了明明。

我基于对人类意识、念头的探讨兴趣,对生命圆满真谛追求的渴望,这些情怀不仅渗透到我每天的功课中,更自然渗透至我的艺术创作中,艺术创作的过程其实是意识心在造作的过程,在创作的过程中体味那一颗妄心运作的过程,观照明白,以背后一个了然不动的真心据守,止而观,若云聚云散,行空无碍,自然可造塑妄心的种种形态,从而产生出迥异于普遍逻辑思维的作品。从作品的具体呈现方式来说,我一直以理性的画面形象塑造,激发感性的意境,最终达到一个升华的灵性意象。从禅的角度出发,我从不避讳承认艺术作品的创作过程是一个个妄想组叠成的虚相而已,说一些作品有禅意、有佛性,那更是观者的意识心造作而已。我在创作的过程中,却是实实在在的动中修、动中参、动中定的修行过程,一笔一画的运动中时时刻刻不忘念佛、数息、看话头、参疑情。作品的诞生就是我修行过程的见证,自然而然融合了我参悟的种种体会,作品是否具有禅意、佛性,那只留与直心之人体会。

从艺术的角度出发,探讨意识的根源与艺术创作过程及结果紧密联结起来,这是一个颇有学术意味的课题,我的作品完全不同于西方一些超现实或观念艺术的所述范围,西方这些美学观点侧重精神分析、观念述求,但只是涉及意识、心念的表层现象,从古典绘画表面形式的塑造再到近现代绘画追求内心动态的挖掘,这显然是艺术的一大超越。然而作品表达精神变化的种种境相与表达如何降伏精神境相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我在此间探寻更大的艺术超越可能性。我从制住念头,制住意识以求明心见性的过程中获取艺术述求,在创作中把“能”与“所”的种种生灭机理表现出来,主观主动,客观被动的现象,如何用定力把持住。我在创作中可能会以一个人的大脑,或人的心脏去隐寓人的意识、心念,而再用眼睛、星空、云宇等等符号表达出一种心通还奥,亦或观照的状态。我初入定时的种种幻相也偶有在作品中表达,始看话头时,一念无生的状态常在我的作品的出现;一念成片、一念无生时,疑情大发、疑团沉重时的状态也更是我经常描述的内容;偶有清净湛明,灵境现前也出现在我的笔下,自然未见本地风光皆是虚幻,然艺术本身亦是幻相之一,借幻描幻,但我相信有一颗直心的人定能看到真意。

种种意识心的境界从佛教的角度来说,只有修行的过程中才会有深刻的体验,当然 “禅”做为佛教修行法门之一尚且无法完全概括我的创作方向,说我的作品是“禅画”也不尽然,是“佛画”也不尽然,但总体来说我的作品是以体味人类念想,探寻人类思维意识为主导,兼涉了其它宗教生死哲学的思考。生死从佛学的角度来说,轮回仍是意识心造作业力牵引形成,这是我艺术创作的重要根源。创作与作者的认识经历是息息相关的,这是东方艺术家特有的文化渊源,佛教禅宗给如何穿透意识心提供了无数的实证公案,这是东方佛教与西方宗教极大的不同之处,或许西方艺术家亦早有接触过佛教或禅宗,然而从表面化的思维想象是无法深入了解的,实证性极强的宗教体验过程是深刻把握其内涵的必经之路,实实际际的功夫马虎不得,将这种深刻的内在体验映现至外在的艺术作品,这种作品可以说深入到我的内心极深处,也深入到人类意识心的边缘,当然我更希求能穿透过意识心,以阿赖耶识达到本然境地。

艺术本身的规律与参悟体证如何完美结合是我今后探索的方向。欲最佳的呈现出我的体悟,显然光绘画一门视觉艺术有些力有不逮,我一直在努力尝试用文学意象、听觉感官,甚至鼻识等等来表达我的体会,这其间的艺术种类可能会涵盖行为、装置、雕塑、影像等,跨领域的整合是今后艺术发展的方向。我除却借用佛教义理对生命的阐释,也尝试用道教、基督教等其它宗教符号来表达生命观点,以拓宽我的创作素材范畴,这也算是在积累一点点慧力的资粮。福德不敢求,功德不敢居,在末法时代,能以工巧令世人知晓佛学魅力,领略禅学殊胜,人之意识心之构成,念想之重要,生死之根本,知足矣。(文/郭关 2011-10-10)

 

佛教是中国非常重要的宗教信仰,佛教文化更是中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他由秦汉时期传入中国,兴盛于唐,我们日常用语中的诸多词汇都是来源于佛教,如“世界”、“实际”、“真理”、“相对”、“绝对”、“单位”、“律师”、“刹那”、“方便”、“大无畏”、“开眼界”等大量词汇,都是在佛教传入中国后随之产生并逐步走向人文化、世俗化,且为全社会大量应用;就连描写男女爱情时所用的“心心相印”,以及校园里流行的“导师”、“作业”等用语也与佛教文化有着不解之缘;至于由佛教文化所派生的成语典故,如“大干世界”、“一尘不染”、“皆大欢喜”、“无事不登三宝殿”等等,更是数不胜数。
   以现代新视角来描绘佛教文化派系的作品从未系统的出现,郭关的艺术作品,填补了中国文化的这个重大的空白,在中国的艺术文化中,更多的是道家的影子,追求个人的道德修为,清远淡泊、无为的境界,在郭关的艺术里,我看到了他对佛家文化的深度阐释,佛家讲究打坐冥想,参悟世界真相,首先得做到宁静致远,郭关的画境之中处处可见人的思维意识在冥想时产生的种种不可思议的玄妙情境,同时又体现了郭关对佛家哲理的深刻认识,和孜孜追求。在生活中他也是一个非常有禅意的人,偶然在一位朋友家里听过一次他录制的CD,才知道他原来还是一位操缦高手,闻其抚琴意境之高远,甚是了得,顷刻间让人心神宁静,仿佛顿时来到了悠远的世外山林,山林间忽现小茅屋,隐居者悠然自得,拂须吟诗,好一个世外仙境,令人遐想连篇。
   他的画虽然是以佛家文化为表达对象,却从不以直接的僧人礼佛等俗世表象为依托,而是以文化所指之内涵为核心,化为现实之任何物像,用对佛对事物的深刻认识来阐释佛的理念,所谓信佛有智信和迷信,我想也只有真正的理解了佛经的含义,才能谈得上是智信,在郭关的绘画中无处不在的深层次的揭示着佛文化背后的真正含义和真正的意境,用艺术来对佛教文化的推广于理解起到前所未有的作用。
   同时郭关还是一个多产的诗人,他的诗也是多以佛家的内容为表达对象,一首“且与孤云度世年,清风入衲散尘烟。禅中自在空无我,无欲无忧又一天。”清晰的描绘出了郭关的禅意生活,并体现了作者的思想和行为的高度统一,我们都知道,在中外历史的诸多大家之中,思想和行为的严重分离并不新鲜,这也表示理想与现实需要能达到统一高并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如果作者本人无力去实现的理念,其说服力自然是值得怀疑,郭关的这首诗,很好的告诉了我们,佛教文化作为中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他已经深刻的影响到了我们的生活方式,同时,我们如果要能够执行这种理念,并将它带到我们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我们唯有深刻的理解佛文化里面的真正的理念核心,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让我们的生活更加的富有诗一般的禅意。

(文/姜绥吾 画家)
 

示菩提善用工巧,护大法堪比龙天
——有感于郭关的绘画


    当我第一次看到郭关的画时,有一种极为震撼的感觉,面对着画面所呈现出画家对生命状态深入而执著关注和关怀时,我只能感动不已。

面对郭关的画,有着两个绕不过的论题,那是内容和形式。内容这种说法也许过于普通,应该还不足以准确概括,也许用思想这个词来得更为确切。郭关的画,不同于一般绘画对山川人物花鸟的状物描摹,也不同于传统文人画的自我遣兴,更不是西方现代绘画那些极端的喧泄。其画面所呈现出的,多数是佛家所言所载之各种境界,很多人喜欢用禅意画来表述郭关的作品。于我所见,这里面有着很多不恰当的地方。因为禅对于现代人来说,已经有着太多的误解和隔阖。我不知道别人是如何得出郭关作品是禅画的结论。以我薄识,释迦住世时,诸多弟子非禅即颂。此处的禅,是禅定之禅,即为如来禅法,非后世国人所说的禅宗之禅。东土盛传,昔释迦于灵鹫山说法,拈花微笑,诸子莫解,独迦叶微笑。佛云,吾有正法眼藏,涅磐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世之为禅宗之始。达摩西来,与梁武帝法不相应,独居少室,有慧可断臂学法,即为东土禅宗法流之始,此乃祖师禅一脉。絮絮而言,无非说,禅定之禅,以佛陀所传止观为修习法门。而东土禅宗,以不落文字,直入人心为能。今人多不理佛家奥妙,以为佛家无非是参参话头,念念佛号。可能常人认为画面既无念佛颂经之景,那就一定是禅了吧。殊不知三藏十二部富贵绝伦,八万四千法众妙皆俱。即东土大乘八宗,天台、华严、律宗、三论、法相、净土、真言、禅宗,也绝非禅一字所能概括。郭关之画,其《般若门》,有万古暗室一灯明之禅意;《禅观》则是白骨流光的观想修持;《中阴僧》为勘破生死而入法流之写照;《空执》则是说人我、法我二我破后,还当同缘起有圆融的圣俗二谛之归旨。依我愚见,只言画事不言禅,岂不更合乎宗门不着文字之境?

郭关之画,或出人意料,其内容实为今人平日所不关注。乍见生死轮转之图,生命寂静之相。怎不叫人心惊而神往。由此而生,郭关绘画的意趣已然产生教化之用。像法以来,中国佛家绘画以敦煌为最,或以经变或以本生或以因缘,向世人传播佛家智慧和观照。然因所作多取经教典故事和圣者相好,世人多可崇拜仰视,少乎参与。吐蕃唐卡流传不息,自古及今,亦是以诸佛菩萨金刚龙天形象示法,修习者一心观修,以期加持。郭关之画,炯异于一般宗教绘画的神圣崇高,绘出了修习者的日常之状。或虽非实修之境,亦为可期之果。画中少却了阴曹地府,天国净土之描绘。多出了云水草木,花蝶树石之刻画。而其多以骷髅示无常之轮转,虽白骨骷髅,却无狰狞恐怖之感,俨然有参破生死之超脱。以沙门显修行之清净,虽风轻云淡,亦无雀然悦颜之色,已然有去留无意之从容。画者平和冲淡之心,俱流于画境之中。其境也亲,其境也近。观者多生亲切而少畏惧之感。一派清净法流油然而进观者之心,法雨之慈人皆共之。      

或有人言,观郭关之画,油然联想起西方超现实主义者达利之画,若从画面内容与常人所不熟知而带来某种神秘感的角度而言,或许是有几分相似。但是,以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法为理论基础的超现实主义,遵循着不可信的理性,“相信,使混乱秩序化,并对现实世界投以完全不信任的时刻近在咫尺”(达利《腐烂的驴子》),达利以性为主要描绘意象,主张超现实主义活动不接受任何“道德的或是美学的思考”,超现实主义将过去一直被视为病、不正常的东西作为正常的不应排斥的来看待。把医学上因恐惧而歇斯底里,因压抑而癫狂等疾病视为正常而加已表现。因此从根本上来说,郭关的画同超现实主义之间在思想上没有任何的联系和相通之处。其对生命本源的表述和对宗教的尊崇,根本就不是超现实主义所能比拟的。

行文至此,我不无遗憾地认为,由于郭关绘画内在强大的思想性和宗教情怀,其作品本身的绘画语言恰恰容易被人忽视。其绘画技法和技巧已然隐退到内容的光环背后。观郭关之画,或工笔或写意、或重彩或水墨、或繁密或简约、山水、花鸟、人物常常在一幅画中同时出现,乍观之下,真不知该将他的画归类到哪个画种去。郭关尝言,他在绘画上是没有选择相对单一的表现形式,水墨、重彩、水彩、版画等等, 东西方绘画形式中只要能适合表达其精神的,他都会选择。这不仅是一种对绘画形式和内容关系的认识,更是对各种绘画技法掌握的自信。更加难能可贵的是,郭关画中看不到对绘画技法的炫耀和重复。正如表演艺术家一样,在人家记住他所塑造的艺术形象而忘了他所表演的某个细节及其自身特征时,这才意味着他艺术创造的极大成功。如是,郭关的绘画同样已经取得了极大的成功。大相无形,然而凡相总是有形的,但相因其所承载的巨大精神意象而让人忘乎其存在时,相已经完美地完成的它全部的承载和表达。

我曾经说过,我不想去敦煌。不是因为那在战烟和暮霭里失却的魏晋隋唐器物让我愤怒而无法面对,而是无颜面对那千百年前的曾经的执著和虔诚。而在郭关的画中,我再次看到对生命关注的执著和对生命本源的虔诚。这种执著和虔诚才是对敦煌艺术本质的真正回归,而其清新自然的绘画形式,更是对宗教绘画语言和形式的巨大超越和创新。

如果说绘画本身就是一种修持和悟道过程的话,那么,我祝愿郭关兄在这条路上走得精进而又顺利。(文/蔡剑涯 画家2010.10.15)

 

郭先生的绘画立足于人类社会的根本——生命。以佛的思想揭示生命的玄秘,生的真谛,死的终结和继承。展示人类社会的变幻莫测,教导人们处世的哲学。是新时代人文思想的典范。自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大力倡导西洋绘画技术融入中国画,而正是这种运动忽略了中国画的人文价值,一味地追求潮流、时尚。郭先生却很冷静,仔细地思考中国画应具备的思想与价值,汲取外来因素的精华,弃其传统的糟粕,落叶归根,从人类的根本生命入手,集美学、哲学、宗教、人类学、生命学于一体,开创了另一个绘画世界,立足艺术之林。

任何一个成功的画家都是一个出色的发明家,这样形容郭是很贴切的。从他的作品《中阴·僧》、《禅观》、《空执》中可以领悟到他对生死的探索,以哲学的思想来开导人们审视人生的意义,合理利用生命,处世平衡的原则,可见他思想的深远与正确。当今大多数画家都是见到什么画什么,或者跟别人的风,很少注重绘画独立的思想内涵,郭先生却思考了很多,是用脑去画画的,找到的,表达的是一种自然、社会的平衡。大千世界,众态百相,有人强壮有人弱,有人外向有人内向。就像一只手,五指各有长短,但他们相互努力却是一只灵巧的手,改变人类社会的手。这就是强与弱,劣与优契合的一种平衡。郭先生的画有一定的境界,读他的画可以悟出许多哲理来,改造自然,完善人生。

宗教与绘画,与人类社会的起源等同,早在原始社会,人类用矿物质颜料在洞穴绘制图腾来崇拜,是宗教的信仰诞生了绘画。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宗教与绘画见证了人类社会的变迁。郭先生能以哲学的思想重新审视宗教与绘画的关系, 在21世纪的今天,人们享受视觉感受,而淡忘了艺术思想内涵显得尤为重要。画画不是为了画画而画画的,而是为思想、精神而画画。艺术是随社会发展而发展的,也要为人类思想的进步而贡献。中国的绘画历来都是建立在哲学的基础上的,重视思想的,郭先生玄妙禅画的出现,可见他知识的渊博,见识非同一般,结合了古今中外的各种艺术,哲学思想,融为一炉,自成一家。观他的作品,宁静、超俗、梦幻、唯美,是中国水墨、工笔、哲学、宗教的升华。让人们审视生命的意义,这就是他艺术价值的所在。 (文/刘祖良 画家)

 
生死“官财”——读郭关作品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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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浏览海量的作品中,郭关的这件作品使我眼前一亮,让我心头一震,震惊于作品奇异的构思与构图,一看材料竟然是纸本水墨,让我更加震憾,在水墨大多在玩弄笔墨氤氲的时候,郭关的这幅作品是充满了另类与哲思,画中的棺材是中国南方特有的棺材,一个人一头扎进棺材里似乎欲拔不能而又沉重不已,棺材在中国人心里面是死亡的象征,而诡异的是还有“升官发财“的象征,桂林柳州的“小棺材”礼品盛行全中国,这说明中国人骨子里数千年来对权与钱的至爱,而也正深刻的说明了中国数千年来封建社会制度下,为官与发财就是一对孪生儿,直至二十一世纪,这样的观念仍然在每个中国人脑子里根深谛固,而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权与财却也成为许许多多人生命终结的原因,想起近几个月来中国政坛的反腐风暴,一个个大老虎、小苍蝇哪个不是因为“官”与“财”两个字而统统掉入深渊,锒铛入狱亦或壮年即葬送生命,郭关的这幅画就让我与当下的社会现状深深思考在了一起,或许郭关在创作这幅作品时有更高层次的生命思考,但我从当下的社会现实中找到了这幅作品让我震撼的切入点,俗话说:不作死就不会死,一个个因权得势而又贪污腐败的官员就是很好的生命教科书,为官者当为人民服务,习总书记说既然想当官就不要想发财,若是沉迷于为官敛财中不可自拔,迷失道德底限、职业操守,其结果就定当如郭关所描绘的作品这样,脑袋深陷棺材中即将陷入地狱血湖。

在画中郭关画了一条毒蛇,我想蛇在圣经中是诱惑、欲望的象征,亚当、夏娃就是受蛇的诱惑而偷吃了禁果,蛇具有阴险、恶毒的特质,在权钱深渊中丧失了人性,不正是内心欲望的毒蛇在作崇吗?人若是能清心寡欲,持正道修正心,就绝不可能在迷失于欲望的沼泽,佛家修行让我们放下执着,何不正是告诫我们若是执着于权力、执着于钱财必会导致邪恶诞生;道家修行让我们清心,也正是告诉我们过多的欲望就是万恶之源。一看画家的资料,郭关竟然是一位道士,这更让我明白他的作品深意了,当代中国社会信仰缺失,道德沦丧,种种社会恶习与大幅进步的物质文质极不相称,老人倒了不敢扶、有小偷不敢说……我想一个社会的进步最根本应该是人的进步、是文明的进步、是人类善性的进步、绝不仅仅是物质的进步,一味追求官与财只会让中国人在物质进步中迷失自我,不断在欲望中堕落而不自知。这更深层是的中国社会、政治体制的原因,若是中国像一些西方发达国家一样,有着严格的监督制度、当官不可能成为发财的路径,那么中国也就不可能出现公务员国考,数万人争一个职位而头破血流的现象,郭关的这幅作品不仅以独到的视角感动了我,更以深切的人文关怀关注现实社会,还对中国的社会、政治结构作出了隐喻式的批判,以其宗教的身份用艺术的手段来警醒世人,画面现场视觉冲击力强,这样的画面在我脑子里一辈子也无法抹去,在众多作品脱颖而出,让我不由自主写下了这篇短文。(文/雨丁香)

 

顿悟空色,笔墨禅心
--- ---- ---- ---- -——砚边片语说郭关


--- -欣赏郭关的画,往往给人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是根据每个人的天赋秉性、个人修养的不同而产生的不同的内心感受,就如同金庸先生《天龙八部》中的珍珑棋局一样,因参悟的人不同而格局不同。我看郭关的作品时,感觉这个人很超脱,有出世之心,而持有此种心态的人在当代是很少见的。当代的社会很多人由于生活压力大的原因,变得忧虑、惶恐,甚至焦燥不安。在这样的环境下,能够保持一颗怡然的出离心,可见郭关的思想境界是迥异于人的。更加难得的是,他不但用这种思想来引导自己的现实生活,而且还巧妙的用艺术语言表达出来。

有一种感觉,它没有具体的物象,让人难以用语言去表达阐述,而它却在冥冥之中以一种非常微妙的形式存在,佛称之“禅”,老子曰之“道”。它不可说,说出来就落入桎梏、就是错误,但是它可听、可看、还可以感悟。郭关绘画作品,恰恰就是他对于此种思想的理解表达。如果我们静下心来去欣赏郭关的每幅作品,不难发现他的画中处处充溢着禅机,每幅作品似乎都可以参悟。在这样的思想引导下,使郭关的画,意境深远、辽阔,画面中我们可以感觉出他思想竟是如此之深。郭关作品包含了他对宇宙宏观世界的见解,以及对个人荣与辱、喜与悲乃至生与死的见解,把禅宗般若智慧的精华用绘画形式表达的酣畅透彻。

深邃的思想,需要娴熟的绘画技巧和深湛的绘画功力才可以表达。就绘画而言,郭关的造诣颇深,他的思想和他的画两者相得益彰。郭关的画,用笔用色可谓独具匠心,画面色彩浓烈中透着清雅,细腻严谨中又富含着大气奔放的滋味。构图重质量,讲究少中育多,简中充繁。用最精练的笔墨,表达最高深的思想。立体感、透视效应等西画的创作元素,都被郭关纳入到自己的绘画体系当中,这无疑使他的画视觉冲击力很强,能够很轻易的吸引观者的目光。此外,郭关的画外功也做的非常出色,操琴舞剑,无不精通,而这又极大的丰富了郭关的精神世界,人格更为完善。

一个流传了千年的思想,与一种同样久远的艺术模式启发了前人,启发了今人,相信也会给后人以启迪。砚边片语说郭关,一个很有思想的画家,一个淡定自若的禅者。(文/韩涛 昊艺轩书画院院长 2010年6月20日)

 

郭关与古琴

 

来到北京宋庄己有一段时间了,客居于这个被外界命名为“画家村”的地方,确实感受到了在别处感受不到的艺术氛围,尤其是在聆听了既是友人又是著名画家郭关君抚琴吹箫之后,在心灵上有了过去未曾有过的触动。于是乎,将我对他的初步印象和他对古琴的感悟记了下来,所谓“好记性不如勤笔头”是也。郭关君,乃湖南人氏,现为著名书画家,古琴家。他个子不高,略显单簿,然不可被其外表所惑,因为他从小习武,参加过散打,一条二节棍舞动起来呼呼生风,令人近身不得。从族谱记载上看,他是南宋著名古琴家郭楚望的后人。郭楚望在元兵南侵时,逃难至湖南,他俯仰天地,面对茫茫潇湘之水,看到山河破碎,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触景生情,悲愤地创作了千古名曲——《潇湘水云》。郭关出身于书香门第,其祖祖辈辈都以教书为生。他的第一个古琴启蒙老师,就是他的祖父;后来,有幸得到当今古琴名家龚一先生的精心传授,再加上他自已的独特感悟,在古琴的弹奏上便有了自己的风格。他的风格是,将绘画之理与抚琴之理相结合,一静一动,相得益彰。郭关君于古琴、书法、绘画、诗文俱精,而且颇知周易。作为佛教居士,他曾闭关参禅一年,出关后,又系统研习中观、唯识学,画风为之大变。海内外著名高僧星云大师,曾在《郭关当代绘画集》的长篇序文中说:“翻开郭关的画集,一幅幅充满新意的作品映入眼帘,构思奇巧独特而又富有深意,每幅作品都值得深入欣赏,仔细品味,佛理禅意在一笔一画中显现出来,这种不同于文字般若的绘画般若令我印象深刻。”作为中国人民大学宗教哲学硕士,他又是龙虎山的道士,加上遗传基因,故而在“古琴”这个本土独有的乐器上,他不但造诣颇深,感悟也同样深刻不凡。古时,“琴棋书画”一直被视为文人雅士修身养性的必由之路,古琴因其清、和、淡、雅的音乐品格,寄寓了文人风凌傲骨,超凡脱俗的处世心态,故在棋艺、书法、绘画中居于首位。“琴者,情也”,抚琴吹箫,吟诗作画,所谓《高山》《流水》觅知音,成为文人生活的生动写照。

郭关君说:当我对绘画与古琴的理解都较深后,才切身的体会刭两者的共通之处,而用语言表达出来总不及我内心之感悟;比如说节奏,绘画讲究视觉节奏,构图上有疏密黑白的对比,如在山水画中,在一个地方画三棵树,那这三棵树就不能处理成一个样,要么两棵在前,一棵在后;要么两棵高,一棵低;要么一棵浓,两棵淡。老子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生万物,就可以有无数的变化。同样的道理,在一个琴曲里,也会经常出现相同的三个音符,那么在处理上,就不能简单直白的采取相同的演奏,要么一个音重,两个音轻;或是一个音亮,两个音暗;或是两个音快,一个音慢。如此处理,就跟绘画一样,空间感、节奏感、色彩变化感就会自然呈现出来。当然,如果刻意去求“变化”也就不自然了,因为显得做作,故而真正的“变化”乃是真情的自然流露。世间万事万物,都具有本来的生机;让真情的自然涌动引导节奏的轻重缓急,无需刻意,却又变化丰富浑然天成。当然,嘴上谈琴头头是道,手上一弹则相差太远也是不行的。未真正掌握轻重缓急,抑扬顿挫技艺之妙,而去妄言真情流露则会心手不一,被人耻笑。后来,郭关又体悟到,其实“不变化”也可以说是变化的一种形式,这是从哲学的思考上推导出来的;万事万物是变化的,而这变化却又是“不变”的真理,万物皆空而空性不空。所以,悟到在弹奏佛家琴曲《普庵咒》时,则需排除一切刻意的“变化”,当如老僧入定,寂静巍然,才能奏出庄严肃穆而又安祥自在的琴曲意境。这似乎如同禅宗“修定”的过程,前几年学琴,悟得琴曲的轻重缓急,抑扬顿挫之妙,近年悟得,当以心灵涌动引导轻重缓急最为符合自然。其他乐器是弹奏给别人听的,唯独中国的古琴是弹奏给自己听的。可以说,古琴的修养,就是自己心灵修行的渐悟过程。一幅绘画的构图是躯干,笔墨技法是血肉,而意境思想则是灵魂;相对于古琴而言,琴曲结构是躯干,音符节奏是血肉,意境思想是灵魂。艺术最终的归宿都是意境、思想、灵魂,无论用什么手法,用什么形式内容,都是为了塑造一个鲜活生动的灵魂,这是所有艺术种类共同的追求。一幅画作是否有生命,一首琴曲是否动人,都在于作者对意境思想的把握是否深切,是否独到;不管从事绘画,音乐,还是舞蹈等都是相同的。从事绘画,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埋头苦干;从事古琴研究亦是如此,大量的时间需要花在曲谱的研究,琴曲的捉摸练习上,而心情浮躁则无法深入进去;你对古琴越是深入了解,越会发现以前人们对古琴的理解有偏颇之处,比如初接触古琴者,大多会认为古琴的审美意境应是清微淡远,中正平和的;而深入了解之后,才会发现清微淡远,只是古琴审美的一部份而己,若以清微淡远的标准去衡量《广陵散》,就会牛头不对马嘴;以中正平和的标准去衡量《长门怨》,《乌夜啼》等,也就会失之于偏。但所有的琴曲都有一个共同的归旨,就是都闪耀着人性的光辉。在艺术创作中历练人生,体悟人性,磨炼一颗在纷繁红尘中躁动的心,以“静观万物皆自得”的定力行事,才有可能出经典作品和光辉思想。这是郭关在绘画与古琴上得到的启示。从人性的角度出发,在艺术上去超越古今,跨越中西;不管古人今人,东方人还是西方人,其实都是人!……

我于古琴乃门外汉,不过闻此高论,确实茅塞顿开,真有古人秉烛而谈,不知东方既白之感也!(文/张东宝 福建老子研究会顾问)

 

论郭关绘画艺术


--- -我认为现代的中国画已经是“百花齐放 百家争鸣”的状态。几乎每个画家都在追求自己的标新立异。然真正达到中国画至高之境界者却屈指可数。

很久以前曾经在某个画报上见过郭兄的作品,从此以后画面中的意境一直没有消失,一直烙印在我的脑海里,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如今我有幸能细细品味郭兄的作品带给我的清淡空寂的感官,怀揣敬仰之心去感受去感悟,我便在他作品中找到了一个“无”字,无我、无物、无形。无我是世间万物的样貌和形态都是由我的心产生的,因为我看见了他们,才认知他们的存在。我没有看见他们,他们于我就是不存在的。当我看到郭兄的作品时我是存在的,我的思维中还有我的印象。随之我的思维跟着视觉被画面中悠远之气带走,不知不觉我便生活在画的世界中,我便不知我是画中人还是画中仙。我已然没有了自己!就如同有人落水,救人者明知水之险情却奋不顾身去施救,那时救人者只知救人不知危险,那便是无我之境!画中的世界是层层凝聚的平和世界,身在俗世中画画也是一种修行,赏画的人也是一种修行!外人看我我在观画,而我却失去我,这便是心灵的真正无我之净化。世事无相,相由心生,可见之物,实为非物……郭兄作品中写实的物体非是一种物体,即便是那狰狞的骷髅也在画面中变的唯美。画面中诉说了百年身后事,或善或恶者都待有归处。善者有极乐天堂,恶者有阿鼻地狱。而今我们徘徊在天堂与地狱之间,不断地思索着灵魂的所属。所幸的是郭兄的作品都能带给我们这些启迪。万物皆有形,郭兄作品的每一笔一画都是有形。或山或水或人或佛都是有形。而它的画却实实在在的带来了无形,无形的空相。它告诉了我们事事不必于执着,不必在于执着画面的线与墨、色的搭配。一切在于画面带给我们的悟。这就是有形体在无形中让我们领略到的悟。通过细细品味我以为他的作品已经真正达到一种无上之美,即便是轻轻一瞥,便能在潜意识中留下永恒。

其实单从一个画家的才华而言,在现代绘画史上,尤其是当代国画史上超过郭兄的不泛其人,但我相信没有人能超越他的全面性。他在书法、绘画、音乐、诗词、佛学的研究上敢于深入解剖,并为己用。在他的身上可以感受到超凡脱俗的隐气;自由潇洒的文人骨气;从这一点来讲,中国的画家,不管他是齐身大师级的“圣人”,还是在政府领导下所谓的“大画家”有几个人能达到这样的水平?自古以来凡大画家者自诩笔磨千金,不以一般人自居,更不以平常人交好!但郭兄之大才能在此于道友们相聚一笑论技艺,实在是难能可贵。我相信后人会为他的艺术魅力惊讶不已。带给后人的定是传世佳作,即使与传统的保守派有争论,也只有在争论中才可以前进,才可以奠定价值,才可以大浪淘沙。 ( 文/林丙沅 画家 2010年9月28日 )

 

真文人风范—郭关的艺术精神

 

画家郭关以其奇幻清灵的工笔绘画著称于画坛,他的作品以独特的审美视角用中国画手法呈现出一个个心象意境,这是中国画在21世纪探索的典范。其作品脱化传统技法符号,手法丰富多样,但都为营造画面效果服务;在审美取向上开拓了一片以“禅玄”为人文根基的奇幻领域,郭关着眼于中国传统文化,深知艺术若脱离传统哲学之母体,势必导致作品精神力量的缺失,陷入一片虚无、漫无目的、毫无意义,这也是不少当代艺术作品苍白空洞的弊病核心,郭关以中国哲学的视角诠释世间万物,山山水水,花花朵朵,人物走兽,天堂地狱……众多题材在他的作品里都有可能出现,但都能以统一的风格呈现于世人面前,这是进入一个“大风格”的创作境界。从艺术的源泉——思想上,找到属于自己的领地,在这片领地上,郭关任意栽种心灵的果实,不受题材限制,也从不受技法围囿,这是艺术风格体现的高境界——是一种心灵的风格、思想的风格、意境的风格。一种奇幻空灵,而又富有现代浪漫气息作品在郭关笔下不断的产生,一张作品即有一个独立的意境,配以郭关的诗作,一张作品就成了郭关心灵里一棵独立的菩提树,生命盎然,那么富有诗意,每幅作品就是一个完整的意象,一段深奥的哲理,他在近作中题诗“一钵绿水一钵天,无量清心玄悟间。稽首西天三昧印,红尘幻影化轻烟,”这幅作品完全是借以灵山幻水在参悟禅理,仰观星空宇宙,俯察生灵万物,在无量清净的参悟中,山山水水仅为钵中缘物而已,以禅来悟万物,红尘幻影皆为过眼云烟,这不仅是郭关作品的深奥语境,更是郭关一种处世的态度,一份避世的清净心,他的作品里没有世事的纷扰,没有政治寓意批判,更没有小情小调的发泄,有的是超时空的一种思想,感受到的是一瞬间美的永恒,更是一种大气的张力,仿佛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都在一个时间维度里同时存在,作品奇幻的结构也寓意着世间万物皆为“梦幻泡影”“万法皆空”,郭关以作品存在之“有”揭示世间之“无”。根本禅理“八正道”中“正见”,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磐寂静,即是说,我们所处身心世界和环境,是虚幻无常的幻景,亦没有真我的实体可求;彻见无常,实证无我,便是涅磐,便是寂静的圣境,这是修行佛法的目的,郭关即以绘画来阐释着深奥的禅理,其作品物象之奇幻,之丰富多变不正就是阐述着禅的“虚幻无常”吗?其营造出唯美、寂静、平和的意象又不正是禅的“涅磐寂静”吗?当作品有了精神力量的支柱,它就肯定是感人的,郭关正是以超脱的心境从繁乱的尘世中看透人生,化思想为动力,创作出一幅幅感人的画面。他用画笔描绘出了人们梦寐以求的地方,每个人的心灵都想到达的圣地。

在多年的绘画创作中,郭关形成了自己的绘画思想,长期从事着绘画理论研究,在中国画笔墨之争中,郭关清楚的认识到笔墨并非中国画的全部,笔墨的高度也基本由古人攀登到了顶峰,中国画需要发展就必须在笔墨之外寻找出路,当中国山水画大流还在以笔墨为中心时,郭关就以这样与众不同的美学思想进行着创新,涵盖了色彩创新、构图创新、风格创新、题材创新等等,这从美术发展史的角度来看是非常正确的,也是非常具有前瞻性的。郭关在绘画思想上强调放眼未来,广博众采,吸收其它画种长处,强化绘画语言优势,但在内在功力上却非常强调传统,他多年来一直深入宋元绘画研究,从其古意山水即可看出他深厚扎实的传统功力,郭关常常教导学生:“传统,是一个很宽范围的定义,做为画家研究绘画传统只是完成了一部份,绘画是门艺术,不是简单的技术,艺术的源泉就是思想,所以画家应该从思想上进行充电,应该深入研究中国传统哲学,做画家必须做一个“文人画家”, 否则只是画匠之流而已,特别是在文人普遍缺失的当代。然而传统意义上的文人画是不考究画面功夫,注重画外功夫;而我们当代画家的要求应该不仅要考究画上功夫,而且还要考究画外的文人功夫”。郭关这样的提法可谓反传统而高于传统,严于传统,他也正是持之以恒的在这样高标准、严要求下身躬力行。在人们印象里,似乎水墨写意画才是文人画的专利,然而郭关的作品却正如画家姜坤所说的属于“工笔重彩文人画”。这是把工笔院体绘画与人文精神结合的产物,比传统意义上文人画更具专业性,在绘画上更具有学术性。对于艺术的追求,郭关常说:“其时我们不应该执着于把艺术做得有多高,非得学多少东西,也不必在意于多少成就,即使满腹经纶、名利双赢,生前只是梦幻泡影,死后亦化为一把黄土,乐于此道,仅此足矣”。

郭关不仅乐于“画道”,更乐于“琴道”,常常在清净自在中醉心于幽操雅弄,他嗜琴如命,终日爱不释手,宁可食无菜不可居无琴,对琴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但郭关之琴少对人弹,因琴古有五不弹:不焚香不弹、遇风雨不弹、不正座不弹、不衣冠不弹、对俗人不弹,如遇知音则无处不弹耶。郭关亦常言“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其大音希声、古淡冲和的风格与时代的繁华喧嚣格格不入,古琴作为中国传统之“道器”,在当代已几临绝迹,难怪乎郭关心生孤独与寂寞,我有幸听其抚琴,可谓是一次心灵的洗礼,一种美的享受,在弦间指下同样能感受到他画作中的意境:香烟缭绕,在沉浑松透的琴音中,一股安宁的古意顿然生起,滚拂勾抹间激荡起的韵律足以透过心灵,直达心底,令心神摇荡,清澈纯净的泛音更是仿佛平湖中滴入雨水,一股宁静与悠远莫名而生,郭关爱弹梅花引,三段重复的泛音形象的表达出梅花傲雪凌霜,寒香冷临的风韵,往来呤猱中尽现梅花柔顺清和、从容圆转,长锁短唤中又似梅蕊迎风摇曳,一派高雅素洁,清奇古淡的音节,听之恍然身处孤山月下,萝浮道中,若真有暗香浮动,俨见疏影横斜,能长日醉心于此,夫复何求呢。郭关长期以来深入琴学研究,与老琴家探讨古指法,对比各类谱本,演奏打谱之余还尝试琴曲创作,特别对古琴美学研究有其独到的见解,他从道家思想出发探讨古琴美学,从老子“淡兮其无味、大音希声”,庄子“法贵天真”等道家音乐审美取向,引申出历代古琴美学风格,诠释其间的渊源、发展。郭关又从儒教、佛教的角度阐释古琴美学的演绎,归纳出各类古琴美学,近日郭关又将古琴美学与中国画美学进行对比、归纳,这将是对中国传统美学史上空白的填补,也是现代人对古琴美学一次全新角度的审视。

郭关每日苦学清修,虔诚信仰,与琴为伴,习文练武,呤诗作赋,过着清净自在地生活,在日益喧嚣的社会中,正是需要闲云野鹤般的艺术家去探寻心灵的美好之旅,栽下憧憬的种子,所绽放出来的必是有如圣洁的清荷,出淤泥而不染,高贵和雅,给人留下的是一份宁静与崇敬! (文/董志强 美学博士 )

 

眼中的艺术家郭关

 

一个偶然的机会见到郭关大师的作品,画作中浓浓的禅意,让我决定拜访这位画家,初次接触郭关大师,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穿着朴素的唐装,完全像是与现代隔绝的隐者。画案上摆着一张古琴,檀香炉里香烟袅袅,与大师谈话中,让我感觉是在与一个古人对话,那种浓浓的书卷气息,从语言中透露出来,从大师每句话中,都能让我学到新的知识,领略到的新感悟及禅意,让我真正体会到艺术文化的气息。          

从事艺术,总离不开和艺术家谈,如何合作分配。与郭关大师聊到这些,他似乎没有多大兴趣,他说:“名利对于我来说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让我的作品能感动人,就心满意足了。”初次见面,郭关大师很信任我,拿出几张大尺寸的精品给我,大部份画家嗜画如命的今天,这很难得。后来我问为什么如此信任我,他说:“从谈话中看到我的真诚,所以相信我。”郭关说出了我的理念,就是以诚为本,以诚待人。我也一直在寻找真诚,有内涵的画家,郭关就是难得的一个。郭关的作品到台湾,被收藏家收藏一空,特别是他作品中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清净、禅意的美,深深打动了很多收藏家,这是郭关潜心修行,认真做学问的结果,画如其 人,有这样潜修的艺术家,才会有这样感人的作品。

再次见面,带着画款要与郭关结算,以为郭关会很高兴,把钱送到他手上,连数都没数一下,就放在画案上,我说:“大师你还是要点一下才好,大家都好心里有数。”大师说:“多多少少我不计较,说我是个诚信的人,没必要清点。”他对于作品的计价从不关心,可以说郭关大师视金钱如云烟,淡泊名利,是个非常有素养的艺术家。这让我更加敬佩郭关大师的为人。对于收藏家的反应,他是非常在乎,有什么正确、不正确的建议,他都虚心听取,从专业的角度替我分析作品的内容,讲解绘画艺术的专业知识,让我对艺术有了更深层的了解。

此后,对郭关的认识越深,越是接触越发现更多他的优点,他日以继夜的从事艺术创作,从不闲下来休息,他对鲁迅一句话的印象很深刻,别人问鲁迅是什么成就了他的文学天才,鲁迅说:“天下哪有什么天才啊,我只不过是把别人散步、喝咖啡的时间用上而已。”郭关就是这种人,出生于农村的他,自小就做农活,田里地里的活儿都做过,风吹日晒,早就勤劳惯了,走上艺术之路,他就在艺术文化领域里辛勤耕种,他说:“我画画就是工作,研究琴学时就是休息,研究诗学时也是工作,诵读佛经就是休息……。”这是他勤奋的学习观,成就了他的天赋潜能。

郭关不是为了通过画画要赚大钱的画家,他是真正热爱艺术,对中国传统文化到了痴狂挚爱的程度。他对中国古典诗学有着深刻的造诣。创作了很多优秀隽永的诗词作品,格律严谨,意境深远,特别是恪守中国文人画中,诗画合一的优秀传统,一诗一画,诗画合壁的学术态度,在当代画坛独具特色,在郭关的诗词中,透露出深奥的禅理,可以看出真言灼句,以佛学的角度揭示世间的真理,读他的诗可以获得更多画外之音,了解到郭关背后的心境,可以说,郭关的诗绝不亚于他的绘画。文学形式往往高于绘画,我觉得他首先应该是个诗人,再来才是个画家,短短的几行诗,却浓缩郭关的艺术思想,反映出对人生追求的态度, 以诗人的哲学思想融入绘画中,让画作更富诗意,更富涵养,使艺术和诗学达到完美的结合。所以看郭关的画作,不能当作纯粹的绘画形式来看,也不能忽视,其绘画艺术中包含着,高超文学艺术的内涵。翻开《郭关诗文集》,能享受他的绘画之美,以外文学和诗学意境的美,听听《郭关古琴》CD,更可以享受到郭关指间流淌的音乐旋律优美,在视听的审美中,郭关是如此的才华横溢。

郭关虔信中国宗教,自幼也修佛的我,也许是佛的因缘让我认识郭关,他的绘画都是以佛的意境为中心在进行创作,能以绘画的方式渡人,弘扬佛法。他说:轮回之中,人身难得,能以绘画弘扬佛法的人不多,我尽力尽责,完成圣神的使命。

郭关就是这样的绘画观,在短短几年时间里,郭关的作品下凝聚了一大批慈悲大爱的佛教人士,在不断的艺术交流中,我也感受到人生的真谛。有一种责任感、使命感占据我的心中,弘扬郭关的作品,也是在弘扬佛法,济世渡人,也是修善功德的一种,真正感受到佛的伟大,佛的无处不在,也就在生活中。

 5月12日汶川大地震,震撼国际之时,慈悲的郭关又捐出自己的画作所得,这是一种慈悲的善举啊!也是郭关真正追求的艺术大爱,也是艺术家真正的内涵,郭关无论从人格修养、艺创作 中,郭关都渗透了,对人世间的慈悲喜舍。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人文关怀,而是上升到了生命感悟的至高境界。

郭关的绘画作品从美术史的角度来看,郭关开创了佛教绘画的新领域,从佛教绘画的创作,从美术史上存在的佛教绘画来看,绝大部分是描绘佛祖、菩萨、法相等居多。郭关吸收了中国山水画的精华,引申再创作,把佛的境界描绘出来,极乐净土,琉璃世界 ,禅林乡院,虚空宇宙,天崖海角,人间仙境,奇山幻水,这些奇妙华美的时空境地,却被郭关赋予了佛情禅意,让人心生欢喜,对佛界庄严的殊胜,对佛国净土唯美的追求,在艺术创作中,郭关迅速准确找到自己的创作坐标,西方以宗教题材,为主的油画艺术,曾经兴盛一世, 形成了油画史的一个高峰,然而郭关也立志,将东方绘画以宗教,题材为艺术的高峰,也是在学术领域中一枝独秀,具有不可替代的优势。全球画家无数,但能真正独创出全新艺术形式者却寥若晨星,细数历朝历代的大师,无不是在艺术领域,开辟一代新风。郭关具备这样的能力,以其丰厚的学识修养,他的艺术一定会达到一个伟大的境界。
(文/jan 艺术策展人)

 

郭关风

 

郭关先生的作品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突出风格呈现于绘画艺术之林,他以国画工笔重彩的方式描绘出震憾心灵的艺术图式,从哲学的高度把中国画推向一个新的境界,他以佛教的思想去揭示生命的玄秘,探讨生死的课题,表达出自己对人类社会万象变幻的理解。

中国画起源于中国,但郭关的绘画思想却立足于整个亚州,从亚州宗教的代表——佛教中汲取营养,构成整个艺术创作的思想框架。在新世纪,中国画这个古老的画种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文化冲击,在“笔墨等于零”“宏扬现实主义主题”“保持艺术本土化”“坚守传统”等众多艺术课题纷争中,郭关有着自己明确的艺术主张,他在创作手法上中西融合、富有超现实主义意味;思想上却坚持作品内涵的东方性、本土性。他的作品表达出一种宁净自在而又神秘伟大的东方佛教力量,画面时而呈现出庄严美妙、洁净无染的琉璃净土,时而诸罗汉现身于广阔无边、精妙华美的圣境,云游于天地之间,持钵礼佛,威德大愿,使得众生领悟佛法的无量功德,远离五浊恶世,心生向往彼岸的净土世界。

翻开中国美术史,佛教绘画贯穿了整个中国画的历程。在古代佛教造像主要依据“三经一疏”四部造像典籍,它们分别是《佛说造像量度经》、《造像量度经》、《画相》和《佛说造像量度经疏》。这四部典籍中严格规定了为佛、菩萨、诸天神、大圣、罗汉造像的具体标准和技法要求。然而在严格的统一标准下,艺术感染力、创新力、时代性也随之缺失,隋唐时期辉煌的佛教绘画以后,宗教绘画陷入了自我复制,千画一面,百画一法,甚至一张画稿重复了数百年,在社会发生巨大变革的二十一世纪,传统形式的宗教绘画很难引起观众的共鸣与震撼。郭关本着入世宏扬佛法的精神,吸取宗教绘画的精髓,保持其庄严、宏大、清静、自在的审美内涵,以全新的视角,结合中国画、版画、日本画、现代装饰设计等学科精华,打破画种、绘画科目的界限,强调画面意境的营造,缩小人物所占比例,使得画面气氛阔大、宁静而深遂,富于视觉冲击力。郭关结合现代艺术把佛教精神融入现代审美,拉近了佛与人世间的距离,使佛的精神与教义在新的时代中以绘画的形式重新唤起人们的共鸣,这开拓了佛教绘画的全新境界,也是一种东方式的绘画风格确立。西方文艺复兴时期以宗教为精神背景的绘画高峰,在东方也即将出现,一片以东方宗教哲学为热土的绘画狂风即将刮起,那就是“郭关风”! (文/小韫)

 

郭关的画,有较深的艺术涵养和扎实的基本功,以完全不同于众的面貌出现,笔法、构图、构思、设色等方面手法新颖,构思奇巧,不拘一格,画幻山幻水真性情,作品既有现代感,又有中国传统精神,丘壑的概括更具雄秀之姿。他的作品十分注重细节的描写和细部的刻画,以肌理丰富的点代皴,从细密饱满的布局中营造动人的意境和艺术效果,提炼与抽象黄秋园的树法,参合西方绘画的色彩运用等,这说明他对国画创作进行了大胆的尝试。《乘风步月间》,《性本爱丘山》,《宇色苍茫》等作品,其饱满酣畅的笔墨,淋漓韵致的色彩,气度非凡,从容稳健,气畅神足,可谓大气之作。他又以“诗画”的形式融合创作,“画不尽而诗,诗不尽而画”,诗歌语言精练,格调高雅而又意味无穷,格律精严,诗境雄浑阔大,把作者对大自然的热爱倾注在作品中。一诗一画,诗画并茂,相得益彰,颇具新时代之美雅。他对于诗的修养,诗的心胸,大大增强了作品的感染力和生命张力,提升了文学艺术欣赏价值。一个画家必须比常人读更多的书,悲鸿曾说“画匠和画家的区别主要在于读书的多少”。郭关并不满足现有的成绩,他对艺术的真诚、执著表明,郭关的未来会有更丰硕的收获,对此,我深信他在今后的艺术道路上将会走得更加踏实,我祝愿他走得更高更远,获得更大的成功。(廖静文 徐悲鸿夫人 徐悲鸿纪念馆馆长)

 

郭关对山水画做了很深入的研究,对前人的东西进行了开拓,是建立在广博的学术思考基础上,因此在他的画作中,彰显出一种禅意的美学风采,有一股高远灵秀的正气。艺术是有标准的,也是有规律的,郭关的艺术标准是正大的,是追求真善美统一的创作过程。郭关的山水画更具诗性,加强了山水画自身的诗性机能和诗性精神,拓展出诗的可视美学境界,走到思考音乐性、诗性这样一个高度。诗是山水画的神魂,一个山水画家有一个诗人的情怀的话,他的这个山水画境界也就可以想见了。郭关是个抒情画家,也可以说是抒情诗人,我感觉他是以诗人的思路进行创作,某种事物激发了他内心的情感,他就按着诗的创作原则来营造意象,来提升山水画的境界,是大手笔的境界。他注重艺术本题的结构大小、艺术容量、份量,这里面包括形式层面,也包括精神层面。郭关致力于大作品、精品的创作中包含了这个画种的诸多美学艺术思考。有追求的画家总是在不断调整自己,我相信郭关能挖掘出更多的艺术真理。(王仲 中国美协理事 )

 

郭关的作品无论是笔墨、色彩,还是材料技法都很创新,手法上又大胆地把传统的东西向前发展,技术难度不一般,画得很大胆;造境能力很强,画得很到位,该深入的地方画得很细致,内容和形式结合得恰如其分;觉得是有胆有识的探索。

(刘大为 中国美协分党组书记)

 

当代山水画家郭关都有着一片邈远、澄明、平淡、率真的心灵境界,对自然美的探寻,不是停留在自然物象的表现上,而是通过长期对自然思考、发问去获得自然赋予绘画的美学意义,使他承继了山水精神的东方诗意传统。在郭关那里,他追求的是超越现实而与心灵情感相关的身心体验,并用精致的艺术,以深度的抒情来实现自己对山水的解释。因此,他通常精工细作的技巧和纯净的想像力组合而成,营造一种似真似幻、理想化、情感化的心象山水。它是真实的,又是虚幻的,是客观的,又是主观的。他以成熟的画风,个性化的山水符号,高难度的技巧,完善着当代山水画审美新模式。卓越的综合能力及大胆的设色,在前无古人的具有强烈冲击力的几何形结构图像中,造境奇诡多变,有云烟过眼,恍兮惚兮,这是郭关心中无尘净土,是充满灵性的艺术世界。作品表露出冰清玉洁、玄幻永恒的美学特征,散发着一种空灵静寂、神秘梦幻的崇高美。 (贾德江 美术评论家)

 

形式语言与文化思想相结合是条很好的路子,特别与东方佛学思想、道教思想的结合很有意义。(吴冠中)

 

从作品中可以看出郭关对色彩的表现有着执着的追求,积极借鉴抽象符号、水彩、版画等艺术手法入画,气象意蕴上在努力制造清雅的境界,值得欣赏,是相当好的作品。(梅墨生 著名美术评论家)

 

作品开创了新的思路和极具个性的表现形式,正值风华正茂,是出作品的好时候,希望你能画更多的好作品。
(冯远 文化部艺术司司长 中国美协副主席)

 

郭关原来是学习焦墨山水的,学得很好,近年来,突破出来,寻找到了自己的面貌,从技法到思想都完全否定了以前的自己,全然看不出焦墨的痕迹了,作品更加精致工细了,思想也很奇异,充满想象力,这种敢于否定自己的突破需要胆识的,期望他能在自己的艺术天地中茁壮成长 ,越走越远,越走越好。 (张仃)

悠游古今,筑建天堂
----------------- --——记郭关的绘画艺术


--- -初识郭关是在十多年前琴社的雅集上,记得他少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琴友们的高谈阔论,似乎他只听琴,弹琴,不论琴,偶尔客气的与琴友交流一些演奏上的问题,若遇到琴友们争论诸如“古琴艺术如何融入现代社会?”之类的问题上,待众位争论完了之后,他会淡淡地、但极富建设性的说出自己的观点:“古琴艺术的发展可与现代西方轻音乐元素结合在一起。”在我的印象里,他是一位颇有古文人风度的琴师,长发掩面,谈吐不紧不慢,不喜高声大调,温文尔雅。听他抚《平沙落雁》、《鸥鹭忘机》等曲,音韵张驰有度,方圆兼备,指法柔劲,气韵高古,意境悠远,大有林下之风,心中暗暗佩服他琴音里所蕴藏的高深内涵。偶尔一次应郭先生之邀至其斋舍,方惊其为一大画家,在其琴桌旁品茶听音,甚是雅趣,墙上挂着一幅丈二工笔山水,创作接近完毕,作品直取宋元气象,极具宋元山水的磅礴气势,似为太行景色,取远景,古黄色,满构图,下为泉流溪涧,中间一圆浑巨山挺立,巨山顶为平崖。作品上为远山,脉络迷莽,杂见几颗远松,挺拔多姿;整幅作品颇具大山压顶的雄强之势,磊磊落落,气象辉煌。山石、树木刻画入微,数毫米小树仍可辨前后小枝,细看,其树枝似有郭熙遗风,而枝尖又似有李成的圆劲,树干又似有范宽的雄强,树根又似黄秋园之法;其山石皴法已无法辨析为哪家哪派,斑斑驳驳,点线杂横,但又似乎可见披麻、乱柴、斧劈之痕迹,非常形象的表达出了山石的形象,阴暗分明,质感逼人。此作融古法为一炉,得宋元山水之神,而又全无宋元山水之形,境象虽非常高古,却又有非常现代的山水审美元素,可以看出郭关在山水画上精深的造诣与独到的艺术见解。在谈话中,郭关淡淡地说:“当代山水画坛缺少宋元气象的作品,宋元山水在历史上是个高峰,中国山水画中所谓的“正大气象”“中国式风格”的精髓我看在宋元绘画里面占大部份,我要试试用21世纪的语言把宋元的山水气象翻译出来……”作品看上去很费功夫,非一二月能成之,但他说起来却是如此轻松,如此淡然。我在他的琴音中细细品味着他的作品,越发感觉到郭关的“艺术野心”,看似文弱的他心中却有如此悠游万岳、气吞山河的傲然气质,令我油然起敬。那次的交流,我们也仅限于品茶、弹琴,郭关在我眼里他仍是文文静静,话不多,待客热情周到,他是很典型的古文人式生活与性情。

自此通过几次雅集,慢慢我们就成了好友,一个雨夜,我仍应邀到郭关斋庐品茶,一进门,墙上的作品已经不再是上次所见的那幅古意山水,而是一幅如梦似幻的重彩山水,构图造境非常现代,看着仿佛步入天堂仙境,山石云水、草树屋舍接近于符号性,而却是唯美的表达,光影迷离,意境奇异浪漫。我惊问:“这是谁的画?如此的独特?”,郭关仍是淡淡地说:“这是我的工笔重彩山水”。他一边为我倒茶,摆好琴,点香炉,欲与我琴箫合奏,这次我已无心与他弹琴品茶了,我一定要与他好好聊聊绘画,我九十年代初弃画从商,但仍无法割舍心中的绘画情结。在表明我以前也是从事绘画后,郭关眼睛一亮,开怀大笑起来,引以为知已,几道茶毕,从音响里飘来的是西方的轻音乐,班得瑞、神秘园、凯文柯恩……郭关指着墙上的画说:“这是我的主要创作方向系列作品,也就是所谓工笔重彩山水,……”我也通过几年院校美术学习,深知重彩山水在文人画兴起之后就一直走向了衰落,唐宋之后,各朝各代都只有屈指可数重彩山水画家,自王希孟《千里江山图》之后,似乎对于重彩山水再无深刻印象,而在21世纪的今天,我竟与一位重彩山水画家对席而坐,真是难得。郭关说:“重彩山水一直都可以说是冷门科目,但他是非常具有发展潜力的,中国传统水墨画,具有文化地域的局限性,出了中国,基本上就很少人能真正欣赏接受水墨画,但油画为什么能在全世界各地都能令人接受呢,因为色彩,色彩是全人类共同的审美语言,而中国画要走向世界,发展出新局面,色彩方面就是很大的一个突破口,即使同用色彩,国画山水与油画风景也有着本质的区别……”,在不断的交谈中,郭关的眼睛闪烁着光芒,语气变的抑扬顿挫,双手在空中不停的挥舞,随着语气摆着各种姿势,说到兴头处还口沫横飞……谈到绘画,他已经完全不是我以前所认识的郭关,他对于绘画的激情那么炽烈,绘画的各种专业问题他说起来都是那么头头是道,听得出他已具备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美学理论体系,我们从写意画的发展谈到重彩画,从国画的色彩谈到油画的色彩,谈国画与油画构图、色与墨的关系,我们谈笔墨与形式之争,谈中国艺术体制,谈艺术创作思想,琴、棋、诗、书、印、禅、道……五花八门、天南地北……郭关滔滔不绝,兴奋不已。时间过得飞快,不觉已至凌晨二点,我已不好意思打扰他休息,起身告辞,郭关说:“凌晨正是我工作的好时间,我可是夜猫子,哈哈……。”茶也喝饱了,我捧着他送与我的画集,还是告辞了。夜灯下展读郭关的画册,一幅幅奇妙独特的作品摄取了我的心神,一种前无古人的绘画图式与表现手法描绘出了一个个天堂般的意境,作品中忽而云起云涌,忽而碧树宝石、黄花金地,忽而青山碧水、琼楼玉宇……在各类色彩的变幻中构筑起一个个只有在梦境中才能看到的景象,郭关提纯与整合传统技法,旁涉油画,版画,浮士绘等绘画,设色洁净而统一,厚重而雅丽,各类超自然色彩郭关用得炉火纯青;画结构严谨,以接近于几何构成的取景,大疏大密,大开大合,现实的、超现实的景像融为一体,形成奇特、非凡的结构张力,表达出时空交错的变幻空间,极富想象力,一幅作品中往往从江南画到西北再到星空宇宙,甚至从地界画到西方佛国净土,还有些作品已超越绘画科目的范畴,往往山水与花鸟,山水与人物与动物,甚至与现代雕塑融合在一起,让欣赏者至身于一个虚幻而美丽的世界,给人以静穆、幽邃、清逸、纯净、神秘的审美意境。这种似真似幻、理想化的心象山水,与现代人追求唯美的心态相契合,非常适合于当代审美视觉的需要。他的所有作品一画一诗,诗境有陶渊明的隐逸之风,而又有李白的神奇浪漫想象,观画品诗,画中有诗,诗中有画,令人陶醉于无限美的享受。

在当代绘画取向杂乱的时代里,郭关以他敏锐的艺术触觉,以深厚的传统功力探微古意,又以现代的思维开拓新境,横贯古今,创造出了一个全新的审美意境,可以说,郭关开拓了中国绘画的一片新境界! (文/李伯俞 中国古琴协会理事 )

解读郭关的工笔山水画

 

中国画进入21世纪可以说是异彩纷呈,经过八十年代各类美术思潮的演变,在时间的沉淀中,中国画的格局越来越清晰,在清代民国时期,中国画可以说是走向了衰落的谷底,一派僵化的程式把中国画陷入了死胡同,这是文人画一味拟古摹古,闭门造车的结果。任何事物在大伏之后就肯定就会有高涨,徐悲鸿、刘海粟等一代有识之士认识到中国画需要注入新的生命,努力进行国画改革,他们是新一轮美术改革的先驱,尽管他们的试验并非十分成功,但他们却点亮了中国画改革进程的火种,通过几十年的演变,目前的中国画基本上分为了三大块,一是传统形态的中国画;二是中西融合型的中国画,三是前卫性的国画。这三个类型的绘审美价值标准都不一样,评判标准也不一样,用传统中国画的评判标准来评论中西融合型的中国画,认为它不是中国画;会认为他失去了中国画的笔墨精神,用中西融合型的中国画标准来评判传统形态的中国画,会认为它太保守;对前人亦步亦趋,失去艺术自我的个性发挥,试验水墨画又有自己的标准,它们以一些新的理念进行创作,表达现代心理的一些微妙变化。但从学理上来讲,它们都有共同标准,那就是人文精神、人文价值。

从中国画坛这样大的格局去解读郭关的作品,发现很难准确的将他的作品进行归类,很奇妙的是他的作品几乎跨跃着当代画坛的三大块面,各取精华而融为一体。

郭关的作品是传统形态的,他的“古意山水”系列,可谓是非常正宗的传统,初看作品,一派古黄色的风貌就足以想起画册里的宋元山水画,层峦叠幛,如龙似电,全是远景构图,表现出山水的雄伟壮观,构图撑满画幅,画面主体山石采用高光,非常具有张力,气势逼人,在一幅给中南海紫光阁绘制的巨幅作品中可以看出,他吸收的是宋代范宽、郭熙、李成那些绘画宗师的技法与精神,各类皴法的运用融为一体,工写结合,提取中国西部最具雄伟气质的大行山为大题材,参合其它山水名胜,再把磅礴的黄河从画面底部流过,就成了一幅代表性的中国山水画,在似与不似之间准确的表达了“华夏魂”这个主题。宋元山水是中国山水画的最高峰,宋元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精华的时代,以宋元气息来描述华夏之美更具代表性,以黄色寓意着炎黄子孙,这块黄色的土地上生长的黄色人种,以古色寓意着一种时间的苍桑,文化的历史积淀,以金色寓意着耀眼的辉煌,把山水与中华民族的精神品质融为一体,那种苍浑博大与辉煌灿烂正是中华上下五千年文化精神的写照。这幅郭关近期的代表作,从各个方面都体现出了他深厚的传统情结与人文内涵,在当代画坛传统形态的中国画领域,虽各自标榜复古,提倡学习古人,然而作品的事实证明都是缺乏力度的,对于中国画的高峰——宋元时代更是讳莫如深,避而不谈,很多人大谈宋元精神,然后作品却仅得其皮毛,或是徒具其形,这与整个时代环境的变化有很大的关系,心态普遍浮躁,物欲横生已经无法令艺术家能沉作气专攻宋元时代精工细作的院体绘画,然而郭关能在逆境中创作出一幅幅宋元气派的大山水,从专攻的精神上就已经值得让人钦佩了。

初看郭关的奇幻山水系列作品似乎非常现代,但现代性只是一个表象,作品的图式、意境可以说是现代的,但深入品味却是很传统的,是骨子里的传统,单从技法上来说,各类传统皴法基本上在他的作品里都有出现,披麻皴、斧劈皴、雨点皴、折带皴等等,他甚至纯用斧劈皴绘制了《石清泉气香》等作品,以刚硬的笔触,表达出天涯海角边高耸的石山,一派峥嵘刚强的气象另人心生崇敬之心,表达出石山屹立千年、与云同戏、笑看风雨变幻的逍遥品质,在普通人眼里普普通通的石头,在郭关心里却赋予了其诗人般的浪漫气质,英雄般的豪迈气概,在中国美术史上纯以斧劈皴绘制的山水画可谓屈指可数,郭关却敢于运用传统的手法表达出现代的意境,这是具有深厚传统底气的外在显露。他作品中传统的皴法适时而用,一幅作品中各类传统技法都有可能出现,也都有可能不出现,在古代绘画中,每一类的绘画技法都有具有其表达的局限性,比如披麻、雨点、解索皴适合于江南山水;折带、斧劈、马牙、刮铁皴等则适合于北方山水,可这些古代画论里的“常识”,郭关却逆其道而行,他通过艺术的手法把天空宇宙、西部的崇山峻岭、江南的小桥流水融合在了一幅画,形成了一幅幅奇幻的画面,欣赏他的作品就让人感觉身心存在于另一个维度里,同时欣赏着整个乾坤的美丽,他把现实中不可能实现的审美呈现在了我们眼前,他的这类作品不是简单的拼凑组合,普通人认为不可能实现的景象而在他笔下却仍具有整体性、统一性,大块面的构图与色彩的冷暖渐变,即丰富而又统一,在这样的作品中郭关不仅实现了视觉的奇迹,在传统技法上也打破了功能领域的界限,原本南北不相融的山水技法这样就被郭关巧妙的呈现在了同一幅作品里,所以说郭关的作品骨子里是传统的技法撑起来现代的表象。

郭关的作品是中西融合型的中国画,从绘画的原理来讲,没有哪个国家、哪个民族的艺术不兼容别的民族新的元素,中国的敦煌艺术就不是纯粹的汉族艺术,融汇了很多西域的特色,受到不少印度文化、阿拉伯文化的影响,中国的佛教就是从印度传过来的,但经过几千年的演变、与中国文化相融合,现在已经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佛教,艺术是没有国界的,也好像是空气,可以在全球流动,你呼吸了西方的空气可能自己都还不知道,也不可能说我只吸中国的空气,当然全盘否定传统,全盘西化也是错误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西方的艺术精华融进民族因素,构建出具有民族特色的新面貌,艺术领域是多元化的格局,这是艺术发展的正常模式,正是多元的观念、多元的思维造就出不同类型的绘画作品,郭关的艺术思想也是多元的,从他丰富多样的绘画语言就可以看出,在艺术的领域郭关的意识是自由的,没有任何门户之见,一切皆以表达思想为目的,可以说不择手段,这就是无法之法的境界。他的作品在中西融合上主要表现在其作品色彩上的运有,还有形式构成的构图、透视、光线的运用思想,在作品色彩上实际来说郭关秉承的还是中国传统绘画的思想,中国绘画的起源就是以重彩为主要表现手法,在文人画占主导地位后色彩失去了主体位置,在重彩山水上更是如此,自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后,重彩山水已经偏于冷门,专门从事重彩山水创作的画家几乎没有,这是中国山水画史上很遗憾的空缺,然后在当代,色彩已经更加适应于大众审美的需求,也只有色彩才是全人类共通的绘画审美语言,郭关选择重彩的道路是非常切合时代需要的。在中国画色彩表现手法的极度缺乏上郭关只能从西方吸收营养,在众多作品中,我发现郭关都在追求“丰富而统一”的色彩观,这是西方油画色彩学的精华,在西方古典油画中就可以看出,《蒙娜丽莎》面部的颜色是极其丰富,但又非常统一和谐,无数的色彩均融化为一体,几乎无迹可寻,根本无法分析出其间的各类色相,这是高超技艺的体现。郭关在绘画上大量运用现代色相,红色、绿色、蓝色、紫色、甚至绿间紫、蓝间红等等,这些色彩在传统山水画中都是禁忌色,但郭关却大胆运用,成功的表现出了现代的浪漫气息,梦幻之美。再细观郭关作品的局部,在统一的大色调中蕴含了无数的色彩,大片绿色中往往间有红、黄、蓝、紫等颜色。在染色技术上,运用分染、统染、提染、罩染等手法,不厌其烦的在各类色彩之间挥舞着毛笔,中国画是融于水的,这就可以造就独具东方神韵的画面肌理,郭关的作品往往一片色彩的氤氲中透明的还可以看到中国式水墨淋漓的墨色变化,最上层却又是精细的矿物质金粉、云母颗粒等,这样的作品即具有远观的视觉冲击力,又具有局部的可读性,在别人仍沉醉于黑白两色的水墨中,郭关在丰富的色彩中找到了自我。从早期的郭关作品中可以看出他的色彩运用更趋向于中国画传统的审美,色相非常沉着、深郁,而现在的作品色彩越来越趋向于明丽、热烈。但在色彩运用上郭关非常遵循古训,提倡“色法即墨法,墨法即色法”,色彩也有“枯湿浓淡”,这样的色彩理论是西方所不具有的。在“色不碍墨,墨不碍色”的古训中郭关则认为色与墨不是对立面,西方色彩里没有黑色,这是中国画的一个长处,所以最好是“色墨相融”。这是其艺术思维的辨证结晶,对于传统与现代,郭关都能从中分析精次,以更为合理的方式加以吸收与改进,在这样中西艺术精华的碰撞中郭关迅速找出了自己的语言。在面画构成上郭关吸收了日本浮式绘、漫画、插画、电子游戏、现代平面设计等审美理念,在山水造型上提取自然界是最具代表性的景致,经过整合形成特定符号,再以大开大合,或以平衡、渐变、解构等形式构图,从视觉感受上形成简练而又丰富的画风,有意识的运用各类几何形状对比,譬如郭关常用月亮之“小圆”与天空之“大方”进行对比,以湖泊之“椭圆”与巨石之“长方”进行对比,以天涯之“渐远”与天空之“渐近”进行对比,以“光束”“水韵”等符号有意制造画面节奏韵律。从画理上讲,艺术之美就来源于对比之美,来源于节奏之美,郭关深谙此道,这些手法的运用彻底打破了传统国画的审美范围,也拓宽了传统绘画的审美方向,中国哲学注重于“道”,而忽视于“技”,这也是中国科技发萌落后于西方的根源,艺术上也是如此,很多西方的元素其实是必需、也一定会被东方所吸收,这是一个大文化环境演变的必然趋势,只有开放、自由的艺术思想才能创造出超人一等的作品。

郭关的作品是前卫的,前卫这个词历来具有先锋的意味,探索总具有冒险性,然而艺术本来就是对未知世界的不断阐述,艺术本来就应该具有冒险性,有很多画家在看到郭关的作品时总是说:“胆子大的很”,我也这样认为,也许在不画画的人眼里看不出什么,在熟悉绘画理论与技巧后就会发现郭关的冒险精神十足,在他的作品里,有太多不符合中国画创作轧迹的东西,单从技法上他就已经够前卫了,各类所谓当前的绘画特技,在他的作品里都有呈现,冲、洗、磨、甩、刷、盐、矾、油、折、剪等各类“新兴”技法,都他的作品里有所运用,对于恪守传统的画家来说,这类“制作”手法似乎是歪门邪道,然而郭关则认为:“任何技法都可为作品服务,为达目的可以不择一切手段”,正是这样不拘一格的创作思想促使郭关总在不断寻找更契合表达思想的绘画技法与语言,也是这样才促使他的绘画达到今天如此令人惊奇的意境,在绘画语境的表达上他的作品似乎更加前卫,作品所呈现出来的思想与意境已经超出了已经存在的国画审美范畴,一种奇幻、绚丽、灵秀、宁静而又平和的画风令人感叹心灵世界的美丽,是超现实的,也是奇幻的,更是禅意的,这种画风目前为止尚未有确切的词语进行概括,似乎带有西方超现实主义画派的风格,但它又以东方哲学的禅学、道家、儒家思想而呈现,所阐述的是东方哲学的思想,并不觉得荒诞与怪异。郭关的作品注重绘画本身的情节性、哲理性,他的每一幅作品都表达出一个完整的情节,或一段深奥的哲理,他画化生之树飞升西方佛国的瞬间,拔地而起的樱树,连碎裂的泥土都还在往下掉,这样一瞬间的定格就描述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彰显出对天堂向往,离开黑暗时的美丽;他画禅师普度枯树,画庄子“逍遥游”……从他的题画诗中就可以看出,他在表达面画所呈现不出来的故事与情节,拓宽审美内涵与审美宽度,这些千奇百怪的意境在任何画种中也难觅得,郭关却一而再而三的沉醉于此,且灵感源源不断,这些前卫的思想是十足的前卫,但比起其它的前卫作品来,他的作品具有更深的人文内涵与精神支柱,没有一些前卫作品中所呈现的出来的虚无、慌乱,在前卫艺术作品中充斥了批判、色情、暴力、调侃、愚弄的大主流中,郭关的作品可谓是以和平、清静、超现实、梦幻、唯美为基调,他不是以恶制恶,不是以暴制暴,而是以禅的无量清净心感化观众,净化世间所有的烦恼、苦闷,以出离心笑看红尘变幻,帮助人们燃起生活的信念,描绘出心灵世界美好的憧憬。

艺术的共同的标准就是人文精神、人文价值,郭关在皈依佛法后开始了对人文的思考,对艺术价值的深思。他认为从事艺术也应该具有菩萨的大慈悲心,以艺术之慈力感化众生向美、向善,将禅之力量,艺术之精神毫不保留的施于众生,与众生同趣艺术菩提。他将艺术修行之法门与佛法修行之法门融为一体,以慈悲心实践行持,深入积累丰厚的学养,涉猎多门艺术领域,深入琴学研究,演奏打谱之余深入研究传统哲学与古琴美学的关系,撰写多篇很有价值的琴学理论文章,可以说音乐带给他绘画上的灵感是功不可没的;郭关自少时即开始诗歌创作,现已积有上万首古诗、新诗作品,体裁涵盖古风、绝句,律诗、排律、歌赋、琴词、现代诗等,洋洋洒洒,字字珠玑,其一画一诗的学术作风更是当代画坛少有,更加契合中国画创作中追求“诗画合一”的优秀传统。在艺术的道路上,郭关仍在不遗余力的精研油画、书法、篆刻、武术……。郭关常说:“我是属于‘甜学派’,为什么呢?常人说‘苦学派’,可我觉得学习艺术并不觉得苦,觉得甜,觉得其乐无穷。在艺术道路上,他不管能走多远,总是默默无闻的埋头苦行,以严谨勤奋的作风坚持不懈的前进。我相信,只要有深厚的“精神内力”,就一定能走到目的地。
(文/吕涛 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 )

郭关风

 

郭关先生的作品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突出风格呈现于绘画艺术之林,他以国画工笔重彩的方式描绘出震憾心灵的艺术图式,从哲学的高度把中国画推向一个新的境界,他以佛教的思想去揭示生命的玄秘,探讨生死的课题,表达出自己对人类社会万象变幻的理解。
中国画起源于中国,但郭关的绘画思想却立足于整个亚州,从亚州宗教的代表——佛教中汲取营养,构成整个艺术创作的思想框架。在新世纪,中国画这个古老的画种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文化冲击,在“笔墨等于零”“宏扬现实主义主题” “保持艺术本土化”“坚守传统”等众多艺术课题纷争中,郭关有着自己明确的艺术主张,他在创作手法上中西融合、富有超现实主义意味;思想上却坚持作品内涵的东方性、本土性。他的作品表达出一种宁净自在而又神秘伟大的东方佛教力量,画面时而呈现出庄严美妙、洁净无染的琉璃净土,时而诸罗汉现身于广阔无边、精妙华美的圣境,云游于天地之间,持钵礼佛,威德大愿,使得众生领悟佛法的无量功德,远离五浊恶世,心生向往彼岸的净土世界。

翻开中国美术史,佛教绘画贯穿了整个中国画的历程。在古代佛教造像主要依据“三经一疏”四部造像典籍,它们分别是《佛说造像量度经》、《造像量度经》、《画相》和《佛说造像量度经疏》。这四部典籍中严格规定了为佛、菩萨、诸天神、大圣、罗汉造像的具体标准和技法要求。然而在严格的统一标准下,艺术感染力、创新力、时代性也随之缺失,隋唐时期辉煌的佛教绘画以后,宗教绘画陷入了自我复制,千画一面,百画一法,甚至一张画稿重复了数百年,在社会发生巨大变革的二十一世纪,传统形式的宗教绘画很难引起观众的共鸣与震撼。郭关本着入世宏扬佛法的精神,吸取宗教绘画的精髓,保持其庄严、宏大、清静、自在的审美内涵,以全新的视角,结合中国画、版画、日本画、现代装饰设计等学科精华,打破画种、绘画科目的界限,强调画面意境的营造,缩小人物所占比例,使得画面气氛阔大、宁静而深遂,富于视觉冲击力。郭关结合现代艺术把佛教精神融入现代审美,拉近了佛与人世间的距离,使佛的精神与教义在新的时代中以绘画的形式重新唤起人们的共鸣,这开拓了佛教绘画的全新境界,也是一种东方式的绘画风格确立。西方文艺复兴时期以宗教为精神背景的绘画高峰,在东方也即将出现,一片以东方宗教哲学为热土的绘画狂风即将刮起,那就是“郭关风”!

 

禅耶、佛耶、人耶
             浅评郭关先生之绘画艺术


     于我,是先识得郭关先生的画,而后才知道郭关这个人的。画,我是在网络上无意中搜到的,犹喜一幅题为《度》的画境,就将它用于我在论坛中的头像。后来,中国画论坛搞了一次雅集,从相关的报道中,才知晓,用于自已论坛头像之画的作者,居然就在自已身边,不禁暗叹:“幸亏郭关未告我侵犯其著作权,谢天谢地……”

佛云:不可执迷于事物的表象……先放开郭关先生的画不谈,如从郭关给我的最初印象而言,我是没能将其外形和其艺术划上等号的。记得郭先生曾于一篇回帖中说过:如若不是弹琴和作画,今生的他很有可能成为世人不齿的异类。我想郭先生此语虽有些过之,但观其外形,瘦脸、长须、飘发、客观点讲,初见其时,很易想到戏剧中,那些尽出馊主义,助纣为虐的绍兴师爷。 由此可见,表象的东西离实质相差的,又何止十万八千里?

说过了郭关先生表象,再谈谈先生实质——他的禅画艺术,禅画为何者?其实,就某个人而论,如果他能对生命的本体有所体察的话,他的言行都会显出“禅意”。郭关先生正是用绘画来体现其对佛学的体悟,通过他的绘画作品,我们得到的不仅仅是心灵的洗礼和震撼!更会有流浪汉找到了梦中家园一般的感受!当你静伫于《禅空》前,那迷雾漓漓的水面,那似乎是经历了一个寒冬的树木,更因那一座莲花上背对你的人儿,你会想到什么?是迷茫还是退怯?如若那人是我,我将一任莲座飘流下去,不去追求彼岸在何处,能于无尽处静听天籁之音,感受佛的召唤,又该是何等坦然……

修禅的人都知道,禅的''第一义''的核心思想是“不二法门”。比如一件物品,在你右边,可对我而言它就在左边,在你的位置上是右,在我的位置上是左`可是对于物品的本身而言就无所谓“左”和“右”。因为这些判断完全是依据不同的位置而产生的,不同的角度就会产生不同的认识,鉴于此,可能就会产生“我执”“我见”,若想达到“无我”境界,打破“我执”之状,进入“不二法门”,先生的画却能给我们无尽的启迪。如观其画作《空执》,中有一修行者,似刚从无尽的黑暗中找到一丝光明,可举目望时,四处皆空矣,然其双掌依然合什,一脸的坦然态,更好象是长吁一口气,似言:我心生佛,佛生我心,阿弥佗佛……

当一个人能做到“不执著”一切时,不仅仅是不执著自我,也不能脱离自我,不执著一切的概念都是由“我”而生成的,“色”和“空”都是出自“我”的基点。所以,禅画中所表现出的“色”是画的本身,而禅画的“空”则是其画所要隐喻的禅意了。郭关的禅画在这方法表现的相当到位且发人深思,观其画作《缘起性空》,你的心境会越发感到虚无,冷冷的而又泛白的月光下,背手而立的老僧面对垂石倒树,四周一片沉寂,想一想,这世上什么是可以,什么又是不可以的呢?……

今吾云:修佛之人当先修人,修人先需有人性,人性若无,何能受得佛音,就如同佛教对于“如来”一词的诠释:“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本自如如”,今况人乎!多观郭关禅画,可启慧根,悟天道!君若不信,拭目一观其作《般若门》,不信对你的心灵没有触动……

因信佛,而观禅画,因观禅画,而识郭关,因识郭关,才有以上这段小文,不成辞句,仅作呓语观。

(文/武传军 画家 2010年10月21日)

 

绘画创作的第一阶段进入传统,郭关已经完成,他已经进入第二阶段进行自我创作,打进去也已经打出来,郭关的画很有想法,整个图式、语言里面传达的精神性很好,从佛家、道家等宗教立场出发画出对世界、对人生、内心的观照,绘画空间非常大,融合了很多西方的绘画语言,语言有分化很多因素,在他的画里能读到很多东西,比如《观》这幅作品,把表现宇宙洪荒的感觉做为背景,把人、骷髅骨等因素放在中间,把人的思考融入其中,空间感非常巨大,这已经在表现自我,继续画,前景非常巨大,会不同凡响。

郭关作品的材料工具以宣纸、笔墨为主,这是在中国画的语言系统背景下,介入现在的某些符号传达现代的精神,中国画是发展的,走每一步都很难,能画出这样一批作品已经很不简单,想法、立足点很好,郭关创造的价值是哪一种价值?作为中国画,我认为郭关作品的价值在于对中国画传统的突破,创作状态思维活跃,不给自己设疆界,怎样画都行,各种实验都在做, 是一个很有想法的画家,传统的内容、宇宙空间、星象、世界、生命死亡传达的都很好,思考的问题很多,已经有自己的方向,郭关现在生命力喷发,充满激情,充满对世界的疑问,对生命的高扬,这是我读到郭关作品的精神性层面。

(纪连彬 国家画院创研部主任 )

 
郭关之禅边浅唱


一、以诗人般的孤寂,借物而抒怀
    以前学习马哲总是填鸭式、应付式的,至今也未能得其皮毛,只是观郭老师之自叙,不自觉便想到了否定之否定规律,“幼时怕鬼,故号‘桂东山鬼’,我是鬼,定不怕鬼”,“怕诗,故乱写一通,心想我会写诗,定不怕诗”,“怕入地狱,故信佛,读几本佛经后初知原来本无地狱,都是自心制造”。你说有鬼,我说我便是鬼,你说诗难懂,我说我便会写诗,郭老师从否定自身到否定外物,再否定自身再否定外物,渐次循环,达到质的飞跃,于是完成了升华转型的过程。当然,这不是简单的重复,诗书画印佛琴易卦,从“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到“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直至“慕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过程怕是筚路蓝缕而教人不胜唏嘘了。然无须多言,点到为止。
    自古以来借物抒怀总是文人的肋骨,诗词兴赋画,乃至个人习性嗜好,总是参进了许多外物的个性以求达到与己之共性,再以特有的形式将此共性发挥得淋漓尽致,最后不知是物为我,还是我为物,取得了天人合一和圆融境界。于是这根肋骨便是他们内心深处最刻骨的疼痛,于是一如郭老师般,以诗言志,以画谴情,以琴修心,以书养性,以佛入境,那么疼痛到最后便是心灵的妙悟和镜花水月般的空幻与淡然。
    不敢妄自揣度郭老师的精神世界,只以个人的直觉认为他有着诗人般的孤寂,心如蛛丝网,敏锐而敏感,千思万想经过心灵的雕琢而抖落于笔下,且不管那灯红酒绿,只管攀附自己心中的那轮明月,游于艺而成于乐,慢慢吟,慢慢走。
二、从内容的积淀到形式的构建
    观赏郭老师的画作,所受到的触动来自于两方面,第一是画面内容的描绘所引发的思量,给人心里造成一种冲击和憾动。卢卡契说:“艺术是人类的一种记忆,是人类的自我意识”。艺术的魅力在于引起人们强烈的共鸣,诚然,郭老师的画描绘的仿佛是人们内心的一种久远的记忆,是人们内心深处潜藏着的某种意识,是最原始的本性和纯真,而这种主题性的积淀又是画家长期的意识感知。
第二是形式手段的构建给人新颖的视觉。佛教艺术几乎在佛教传入的同时开始起步,从石窟造像到绢素墨笔,大抵不出佛陀形象演变之囿,郭老师的画作则是以心中的意念出发而扩展成了一个场景式的呼唤,与敦煌壁画的不同在于叙述描绘与概念抽象的区别。以否定之否定规律来看,不同的时代会衍生出不同的艺术产物,否定不是抛弃,而是创造性的继承,所谓师古而不泥古是也,从而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甚是欣然。
    话说回来,禅往往于有意无意,有念无念,有修无修,有心无心之间忽然省悟,不可言而只可意会,有时又是有悖于日常思维逻辑的,也不遵行共同的规范。从王维的“雪地芭蕉”来看,这似乎不合规律,但在禅宗里,许多不合理的事都从否定的层次去重新认识更深的境界,如花不一定是红的,柳不一定是绿的,它摆脱了人生的羁绊与束缚,不受欲念牵累,追求和谐的天地本原,其本质是通过自省而明心见性,主张“净心”、“觉悟”。因此,正是在这种佛禅基础上营造出的郭关画作,不管是内容还是形式,都让观者有一种意想不到的惊奇感。
    如此回到简单内容上之后,在郭老师的画里有一部分似是有图解之意,如《般若波罗蜜多》《地藏宫》《须摩提》等,亮点在于用超现实的表现形式来打破传统的认知,打破秩序,重新解构某些经典与概念,最终目的是回到传统的思考中,郭老师绘画的特点在于将艺术思想、艺术修养和技巧手段融合一体,创作出具有现代性超越又有传统哲学思辨的系列作品。绘画作为一种媒介,它怎样将画家本身的心灵过程诠释出来,怎样从主观臆测到客观体验,怎样从表象认知到本体的感受,便是画家心灵妙悟与价值观转化为可视性可读性的艺术产品,它完成了画家借物抒怀的主体传输部分,那么客体接受部分便是画家所传达的思想和观点能否在观者中形成一种集体性意识,也就是共鸣,但共鸣又有两种,一种只是简单地认同,另一种是除了认同还有回寰的余地,引人生出许多画外之联想。关于图解式的画作产生的也应是第一种效应。
    第二种共鸣更多的却是倾向于画面的意境和人生的境界,也就是象外之致,韵外之旨。不同的观者有不同的文化层面,朱光潜在《无言之美》中曾对一棵古松定义了三种不同的态度,木材商人看到了松树的实用性,植物学家看到了松树的科学性,画家则看到了松树的美感。同样,同一幅画作,你说你法,我说我法,郭老师的画有些比较抽象晦涩,观者不一定知道其意所在,或者有佛禅知识的也可能莫衷一是,形式手段亦如此,但唯一的共性便是画面的意境和人生境界的感悟,因此使观者不自觉地产生对于人生的思量,生死轮回,尘世浮华,缘起缘灭,一生的改变,只是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
三、从“有我”到“无我”的升华
    单从画面的思想境界来看,我将郭关画作归结为两部分,即“有我”部分和“无我”部分,有人生感悟过程中的疑问和困惑,于是生发幻像,也有豁达后的了然与宁静澹泊,于是明心见性;有苦思未果的迷茫,于是不知此岸与彼岸;也有拈花微笑的顿悟,于是月朗风清。这两部分内容与其说是作品的提升,毋宁说是妙悟的体味。
    王国维“词以境界为最上”的美学主张其实是可以延用到艺术各领域中的,“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而“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
    在“有我”状态时,初见事物之端倪,从肯定到否定,于是产生怀疑,从而压抑、困惑、彷徨也生发出来。郭老师的画作简单地从视觉效果上看有两个比较显著的特点,那就是黑暗和光明,但也正是这两种形式对应着两种不同的人生境界,“以我观物”多见于前者,如 《度》、《中阴·僧》、《般若门》、《问道》、 《幻翳》、《扫云图》等。画面除了《扫云图》大多比较沉抑,笔触和色调都偏于凝重,所表现的思想是提炼某些世人内心潜藏的灵魂,使观者被触动的同时也不禁心惊肉跳,因为这些画面真实地道出了他们内心的某种恐惧和执迷,这些因素当呈现在观者面前的时候一并悄悄地得到了认同。这些画里在提出疑问后,都企图从佛禅的角度去求解,去升华。《幻翳》中,善与恶,清净与浮华,转念之间,只是魔障何处来,何处去?才能一片虚幻?《般若门》中那无数道堪不破的门,只有那一道是认为可以堪破了的么?《禅观》中枯坐到死,能破除心魔抵达禅境么?有《扫云图》,画中将云置于头顶,僧举帚挥之,似乎是心中块垒生发,不能入定,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以此作如是观,也许郭老师在某些阶段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去力求找到某种答案。
    而“无我”时,如羚羊挂角,无迹可求,其妙处,玲珑透澈,不可凑泊。万事万物都静下来,回归本性,悠悠然地呈现出一片清淡平和之气,慕然回首,原来不朽与永恒早已存在。很喜欢《禅空》《禅引》《缘起性空》,甚至《月儿圆》,这几幅画禅意深幽,淡泊空灵,我非我,物非物,然我又即我,物又即物,人与物相融,意与境相浑,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禅空》,僧是背面,既是达到无我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水面静谧,莲台自然,若隐若现的那些树是僧所已经了悟的尘缘,而妙处还在于风雪中树影朦朦胧胧,朦胧既是禅机,僧的表情又只能为观者所猜想。僧的前面,风雪飘扬,一切朦胧,天地混沌,唯僧不动,天地人浑然一体,达到了禅的妙境。《缘起性空》,这幅画,有水有月,思考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开始寻找真的自我,而涟漪徐徐,松石寂静,这一动一静中,僧处其间,唯月知其心。月在画中是点睛之笔,月色皎皎,召见大千,如僧之心,所谓潮有涨落,月有浮沉,如此方为自然。《禅引》,大地一片绿色,却有一棵枯树,树的枯是一种遗憾,遗憾是一种禅境,不为物喜,不以己悲,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欣然接受一切因果循环。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既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以《月儿圆》作尾,正所谓行亦禅,坐亦禅,迷者枯坐,智者用心,人生处处是禅,就看如何开悟,不知如何开悟?那么睡觉去吧。恰恰用心时,恰恰无心用,无心恰恰用,用心恰恰无。其实一切圆融都存在于天地之间,不必刻意,不必执著,明月一样从古到今从未改变,改变的只是那一刹那的永恒,于是便涅槃寂静了。
    于是朗朗世界便一片澄明了! (文/潘慧玲 四川美院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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